坤雷与坤琳震惊地注视着韩凌诗,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们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。
只见韩凌诗收起笑容,平静地问:“你们觉得我不配做他的妻子?”
坤雷急忙摇头:“您误会了,陛下。”
韩凌诗挑眉:“暂时叫我郝少夫人吧,我还未行加冕礼。”
“您是游龙大人的妻子,终究会是皇后,但我会尊重您的意愿,郝夫人。”坤雷坚持道。
韩凌诗点头,看向叶兰:“上菜吧。”
叶兰挥手,侍女将餐盘摆上桌。
坤雷与坤琳均为元婴期修士——调查显示坤雷曾遭袭击重伤,境界停滞,但切勿低估他的价值。
作为这片土地上最大商家族之一的掌舵者,他的人脉与见识才是真正的威慑力。
韩凌诗问:“你在想,我们既已修炼至吸收灵力维生的境界,为何还要进食?”
坤雷点头。韩凌诗转而问:“坤大师,你为何而来?”
老者整理思绪后回答:“我们想请求您解除对东方贸易行的制裁。过去五年,我们损失惨重,生意濒临破产。”
“我知道阿仁封禁了你们,但你该清楚原因,”韩凌诗颔首,“单凭求情远远不够。贵行曾导致他三位至亲之人死亡,若换作是我,你们的下场只会更糟。”
坤雷深吸一口气,显然被这话触动。
坤琳突然起身向韩凌诗鞠躬:“郝夫人,那次任务由我带队,是我的行动导致那三人牺牲。若您愿意,请取我头颅,但求您说服大人给我们一条生路。受苦的不只是我们家族,还有所有为我们工作的人。看在百姓的份上,求您宽恕我们,我愿付出代价。”
韩凌诗叹息,看向叶兰:“这位姑娘是当年被害三人的妹妹。若我们想让你们死,易如反掌。”
坤琳浑身一颤,抬头望向叶兰——后者目光如炬,仿佛在注视一具尸体。那份漠然让坤琳心惊。
她曾是为家族利益果断行事的骄傲之人:当年得知郝仁派人前往西境禅国谈判,她故意散布“佛门不会接受谈判”的谣言,怂恿惜采取激进手段,最终导致三位叶将军牺牲。
自那时起,郝仁便与惜疏远,并开始处处打压坤家,禁止其在领地内经营。
韩凌诗问叶兰:“你觉得呢?再给他们一次机会?毕竟有无辜者受牵连。”
叶兰毫不犹豫地低头:“全凭少夫人决定。”
“坤大师,我不想与您针锋相对,”韩凌诗继续道,“您是长辈,商路对国家繁荣至关重要。我虽想允许你们贸易,但不知我的条件是否可行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坤琳小姐需为三位逝者守墓一年。”
两人大惊。韩凌诗未停顿:“比起死亡,这是更好的赎罪方式。守墓并非耻辱,而是荣誉——他们的对手想必也让你们付出了代价,这是他们应得的敬意。”
感受到叶兰冰冷的注视,坤琳只能咽下骄傲。
她此刻才明白,为何郝仁禁止他们对坤家下杀手——他要让他们跪求生路。
事件发生后,坤家尝试过无数方法,却都被郝仁一一挫败。
如今,坤琳终于向他们低头。
坤雷问:“第二个条件呢?”
韩凌诗淡笑:“永远不得参与任何针对新月王国的情报交易。你们是商人,可追逐利润,甚至富可敌国,但下次若再试图伤害王室,我会让你们见识死后都难忘的景象。同意吗?”
这番话让坤雷愕然,却毫不怀疑韩凌诗会说到做到。他吞咽着口水点头:“我们接受。”
“叶兰,”韩凌诗下令,“在新月宫禁苑为坤小姐安排好房间,确保她得到妥善照料。她的任务是每日清扫墓地两次、浇灌周边树木,其余时间可在宫殿房间内修炼,但一年内不得离开。明白吗?”
“遵命,少夫人。”叶兰应声。
韩凌诗示意两人用餐。
坤雷叹息着开始进食——他不明白为何韩凌诗未提及利润分成,因为他还不知道她即将推行的税法:她不会允许他们不付出代价就从这片土地获利。
处理完坤雷,韩凌诗正要送他们离开,侍女上前对叶兰低语几句。
叶兰听完禀报,韩凌诗点头道:“既然来了,就请他们过来吧。没什么好隐瞒的,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。”
叶兰示意侍女传讯。
韩凌诗对坤雷说:“丝绸梦商社的董天狼和阿尔?杰拉尔也要加入会谈,你觉得如何?”
未等坤雷回应,她继续道:“我对商人不甚了解,但您是坤大师。我知道商人唯利是图,所以只要您帮我与其他商人维持现状,我就任命您为月精独家贸易商,每笔交易可抽取两成佣金。意下如何?”
坤雷与坤琳震惊不已,没想到韩凌诗会给出如此丰厚的条件。
老者起身深深鞠躬:“感谢您的慷慨!我必尽全力协助,绝不背叛王室。郝夫人,这是坤家的承诺。”
“很好,合作愉快。”韩凌诗举杯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坤雷端起茶杯。
这场会面让韩凌诗获益匪浅,而接下来,她将与下一批访客展开同样的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