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仁回到座位,无视佛教弟子的注视。
他们都得知郝仁的话语重创了金刚小师父,心中愤怒,有人低语:“他莫不是修了巫术邪道?”
这阵低语传入郝梅耳中,她皱起眉头,用神识道:“阿仁,现在有谣言说你修巫术,下一场战斗得露一手,不然可能引来大和尚和战峰宗猎手的注意。”
郝仁只回了句:“好。”
青年真想狠狠教训散播谣言的人。
他抬头用阴阳眼仔细扫视四周,同时运转听觉神通,无数低语涌入耳中——人们确实在议论他,且评价不佳。
他皱眉睁眼,看向议论最激烈的方向,果然,僧人们表面平静,内心却不然。
比赛结束,八强名单公布,话题随之转变。
八强包括“疯刃”马布莱德、战国三皇子胡继天、五公主胡百合、有望证得阿罗汉果位的般若僧人、沈将军家族继承人沈傲天,以及与沈傲天地位相仿的姜奎和梁鹤舫。
加上郝仁,正好八人。
胡百合和疯刃代表战峰宗势力,般若僧人代表光明和平寺,而胡继天、沈傲天、梁鹤舫、姜奎则代表朝廷力量。
郝仁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心想:“权力格局在变,看来朝廷想一举解决宗门和寺庙势力,计划缜密,国王果然未老糊涂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定会让暗处许多人行动起来。
郝仁用神识对姐姐说:“告诉所有密探,切勿轻举妄动,保持常态,宫里可能藏着其他老怪物,不能给他们动手的机会。”
郝梅点头,以当前局势,她自然明白其中关窍。
棋局上的棋子已均等排布,她看向身旁的惜,吩咐下去。
惜默默离开赛场,前往她在都城的秘密行动中心——这是她管理密探的方式,郝仁从不干涉,只让她从二十个孩子中选一人传授手段,以便她不在时能接手,这些孩子都快达到筑基境门槛了。
休息时间结束,主考官出现在台上:“各位准备好了吗?”
八名参赛者点头,考官开始宣布对战名单。
胡继天对阵姜奎,人数减少后,遇到盟友的概率增加,这场战斗显得乏味,激烈交锋后,姜奎主动退让,胡继天获胜晋级半决赛。
疯刃解决了梁鹤舫,胡百合对阵沈傲天,险胜——但她显然留了后手,郝仁知道自己之后的路会更难。
最后,郝仁被点名对阵般若。
两人对立而站,郝仁不得不承认,面对这位僧人,自己在气度上稍逊。
他抱拳躬身行礼:“般若大师,讨教了。”
般若大师和所有观众都对他的谦逊态度感到意外。
僧人问:“郝施主,是因周遭议论而有所保留吗?”
僧人露出淡笑,郝仁摇头:“我愿发下天道誓言,证明与世间巫术邪力无关。凡夫俗子虽愚昧,但般若大师这般智者,定有看破世间流言幻象的能力。”
般若先是一怔,随即笑道:“郝施主果然能言善辩,方才听你所言,我心微动,但确信那绝非巫术或邪能蛊惑。如今我倒好奇你有何手段,请赐教。”
说罢,般若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郝仁微笑着取出长琴,众人疑惑不解,不明白他意欲何为。
胡百合皱眉低语:“拿出乐器是什么意思?”
坐在她身旁的疯刃说:“道显于万物,草茎可成剑,他为何不能以乐器为战?”
胡百合震惊——她没料到郝仁竟有此等手段。
众人注视着青年盘膝悬浮空中,琴置膝上:“般若大师,小心了。”
般若神色肃穆,点头回应。
青年开始拨弹琴弦,同时将灵力注入其中,速度渐快,琴声响彻全场。
当郝仁抬手第二次拨弦时,般若僧人已四处移动,躲避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无形灵刃。
就在他以为摸清节奏时,眼前竟出现一位仙子幻影。
般若一怔,众人亦然,连主考官都皱眉,但很快震惊地看向郝仁。
这青年竟用灵力在特定频段震荡形成了幻影,此等手段绝非易事。
郝梅见状微笑,取出影像石记录下这一幕。
幻影身形与韩凌诗相似,女子美目流转,面容却被轻纱遮掩。
众人沉醉于持剑起舞的仙子,一时失语。
般若虽觉被卷入幻象,却吟诵清心经稳住心神,随即结印:“金刚山盾!”
一道山形灵影出现在剑仙面前,郝仁笑言:“《舞狮曲》。”
琴曲一变,舞仙招式亦变,剑势凶猛,每一次劈砍都更强,在山壁上留下痕迹。
郝仁的紫金灵力至少比僧人高出两个品级,五声琴响后,剑刃劈开山壁,击中僧人——后者早有准备,祭出金钵防御。
金钵内,般若震惊不已,因为这一击让金钵泛起涟漪。
郝仁实力竟如此之强,但他并未停手,闭眼奏乐,将魂能融入音符。
魂能直破金钵,郝仁的幻影直接出现在僧人的魂海中。
般若大惊欲抗,郝仁道:“般若大师,若抵抗,攻击余波会伤及你的魂海。
请冷静,我无意树敌,也不想过度攻击。我现在问你……”
数秒后,郝仁睁眼,般若开口:“我认输,郝施主对音道和魂道的掌握,足以令许多人忌惮。”
郝仁微笑:“是大师出色的防御逼我至此,多谢大师承让。”
般若笑着摇头,走下赛场。全场寂静——般若认输了,四分之一决赛就此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