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膀大腰圆老爷们，把龙浩围住了，一个个都比他壮实，胳膊比他大腿还粗。
龙浩反应倒是挺快，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，抬手就是一拳，正好砸在那个人的脸上。
那人挨了一拳，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对方揪住龙浩的头发，往前一拽，用脑门往他脸上磕。
就这两下，龙浩觉得鼻子一热，又酸又疼的，鲜血一下子流出来了。
另外两个人，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，劲儿大得吓人，他挣扎两下没挣开，胳膊被拧得生疼。
赖四那边跟一个男人对打，那男的手里拿着擀面杖，抡起来呼呼带风。
赖四躲了两下，没躲开第三下，肩膀挨了一棍子，疼得龇牙咧嘴的。
他身后还有个老娘们儿，拿着酱油瓶子，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瓶子没碎，可赖四眼前一黑，差点趴下。
赖四在有个做人原则，那就是不打女人，所以只能硬扛着，转过身瞪着那个老娘们儿，“大婶儿，你再动手！我可真不客气啦！”
那个老娘们儿，被他瞪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……你们来砸店，还有理啦？”
大军被两个人围着，一个高个儿，一个矮个儿的，三个人一拳，我一脚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大军脸上挨了一拳，嘴角破了，他吐了一口血沫子，立刻还了一拳，正打砸到矮个儿的鼻梁上，那人“嗷”一嗓子，鼻血直流。
嘎子最惨了，他本来就不太会打架，被两个老娘们儿拽着，挠得满脸是血道子。
一个老娘们儿揪着他头发，另一个伸手就往他脸上抓，指甲又长又尖。
“别抓我的脸啊！我靠！”嘎子惨叫着，两只手胡乱地挥舞着，“泼妇！泼妇啊！”
唯一占上风的是郑勇，这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，跟一头小老虎似的。
他抄起一个凳子，往人群里砸，已经有一个人，被他放倒了，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呢。
另一个人看打不过他，转身往厨房跑进去，嘴里喊着：“你他妈等着啊！老子拿菜刀剁了你！”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店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了，声音巨响，玻璃门晃了好几晃。
只见月月拎着根二节棍冲进来，短发被风吹得乱飘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她眼睛瞪得溜圆，里头全是火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月月一眼就看见，龙浩被人按着打，三个人围着他，鼻子嘴里都是血。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窜到天灵盖了，烧得她眼睛都红了。
“放开那个人！”月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又脆又亮，带着怒气，在乱哄哄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扭头看向门口。
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，月月已经冲过去了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她手里那根二节棍是钢制的，银光闪闪，甩起来“呼呼”带风。
她朝着那个用脑门磕龙浩的家伙，一棍子抽过去，又快又狠。
“啪！”地一声脆响，抽在那个人的腮帮子上。
那人“嗷”一嗓子，松开双手，捂着脸往后退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疼得直跳脚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可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月月动作不停，身子一转，腰肢灵活得像柳条，二节棍甩向拽着龙浩胳膊的人。
那人吓得赶紧松手往后躲，动作慢了半拍，棍子擦着他鼻尖过去了，带起的风刮得他鼻子发凉。
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，愣愣地看着同伴挨打。
月月已经欺身上前，一步跨到他侧面，抬起腿，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。
她穿的是小皮鞋，鞋头硬，这一脚用了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不知道是骨头裂了，还是怎么的，那人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单腿跪地了，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。
就这么两三下，三个大老爷们儿全被月月放倒了。
一个捂着脸，一个惊魂未定地摸鼻子，一个抱着腿惨叫。
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月月，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，满是不可思议。
一个姑娘家，看上去瘦瘦小小的，拎着根二节棍，一打三，还全给撂倒了？
而且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练过的，不是瞎打。这是什么情况啊？拍电影呢吗？
月月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手里二节棍还拎着，棍头垂在地上。
她眼神扫了一圈，像刀子一样锋利：“还有谁？来啊！十多个人打五个，你们要不要脸？以大欺小以多欺少，丢不丢人？”
对面那帮人这会儿全蔫了，胖子老板，看看地上躺着的三个，又看看月月手里那根二节棍，咽了口唾沫没敢吱声。
那几个老娘们儿也往后退了退，互相瞅着，眼神里带着惧色。
龙浩这时候才缓过神来，鼻子还在流血。
他赶紧过去拉月月，声音里带着责备，更多的是心疼：“祖宗！你下来干啥？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？谁让你下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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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行！”月月一甩手，眼睛还瞪着对面那帮人，小脸气得通红，“他们欺负我男人就不行！打你就不行！我看谁敢动你一下试试！”
龙浩心里又暖又急，像揣了个热水袋，又像揣了一块冰。
暖的是，月月这么护着他，急的是，怕她身体受不了。
“你别管这事，我的人马上就来了。你看你，累得直喘……快坐下歇一会儿……”
“你还说我？”月月转过头，看见龙浩满脸血，鼻子肿了，嘴角也破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巾，给他擦脸，“你看看你啊，鼻子都破了，脸都肿了……疼不疼啊……”
她一边擦一边骂：“你们等着啊！这事儿没完！我男人不能白挨打！今天谁动手了，一个都跑不了！我记住你们了！”
对面那帮人，这会儿全不吭声了，胖子老板搓着双手：“那、那啥……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咱们有话好好说……别动手……”
郑勇、大军和嘎子也看傻了，三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脸懵逼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子，小声问大军：“勇哥，这……这啥情况啊？浩哥跟这姑娘……啥时候的事啊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大军摇摇头，也是一脸茫然：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郑勇挠挠头，他脑袋转得慢，更想不明白：“浩哥今天……咋这么温柔呢？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”
大家再看看龙浩，眼神都快黏到月月身上了——这还是他们那个平时板着脸、说话都不带笑、办事雷厉风行的老大吗？这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龙浩握着月月的手，感觉那手冰凉冰凉的，还在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，他心里揪着疼，像针扎的一样。
“别气了，别气了。我没事啊，就破了点皮，过两天就好。你先坐下歇一会儿，听话。”
他拉着月月往旁边还算完好的椅子走，月月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被他按着坐下了。
龙浩蹲下来，仰头看她，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，动作轻柔：“累坏了吧？喘口气。”
龙浩蹲在月月面前，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里那个疼啊，像钝刀子割肉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暗暗发誓：不管月月还能活多久，他都要陪在她的身边，一定是不离不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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