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界了!它们越界了!!”
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尖锐到变了调。
听到前方的呼喊,后面的士兵们这才手忙脚乱地跳了起来,开始胡乱的往身上套防护服!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几个火焰喷射器手。
他们在听到呼喊的第一时间,便从板车上蹦了起来,但其中一个跳得太急,左脚勾住了板车边缘的缆绳,整个人直接摔了个嘴啃泥,防护面罩磕在碎石地上刮出一道白印。
他连脸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擦,趴在地上就朝旁边的同伴吼:
“加压!加压!你他妈倒是快加压啊!否则就来不及了!”
另一个火焰喷射器手听到同伴的呼喊,这才手忙脚乱的猛踩加压阀,想给喷射器罐加压。
然而,一连踩了好几下,压力表却丝毫没变。
这才想起,安全栓还没拔。
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去拔安全栓。
只不过,防护手套太厚,抠了好几次,才把栓子拽出来。
与此同时,负责掌控喷枪的士兵,好不容易将喷枪握在手里,第一时间便扣下扳机,然而,等待他的,并不是汹涌而出的火龙,而是一条没什么卵用的火泥鳅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才反应过来,同伴还没将压力给上,于是气的破口大骂起来:
“你他妈倒是赶紧加压啊!”
听到喷射手的咒骂,那名倒在地上的副手来不及起身,见另一个同伴已经将安全栓拔下,于是便顾不得其他,直接用手,猛按加压阀。
终于,第一道橙红色的火龙从喷嘴里咆哮而出,直朝前方汹涌而去。
只不过,由于喷枪手太过紧张,没有掌控好方向,第一击打偏了,火焰贴着蚁群前锋的头顶掠过,只烧到了后排几只工蚁的触角。
见状,他赶紧压下枪口,火龙横着扫过碎石地面,将已经冲到跟前不到二十步距离的工蚁前锋尽数吞没。
被火焰包裹的工蚁在火中不断扭曲、蜷缩,甲壳在高温下炸裂开来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见火焰喷射兵开始发威,一旁负责化学喷雾的士兵也不甘示弱,手忙脚乱地就去摸腰间的喷雾罐。
只不过,摸了好几下没摸到——他忘记自己把喷雾罐挂在了防护服的左腰侧,但平时训练时他一直挂在右腰。
等他好不容易把喷雾罐摘下,对准前方扣下扳机,喷嘴里却只嘶嘶地冒出了一小股稀薄的雾气。
直到此刻,他才发觉,自己的罐子竟然是空的!
他气得把空罐子往地上一摔,转身朝后方吼道:
“八嘎!这是空的,快给我换一罐新的!哈亚古!”
另一个喷雾罐手倒是准备齐全,他蹲在一块岩石后面,想要探头观察一下蚁群的距离。
然而,刚探出半个脑袋,就被一只弹射而来的雄蚁直接撞在了防护面罩上。
那只雄蚁的口器狠狠咬在面罩的透明镜片上,虽然没有咬穿,但镜片也被咬出了一道裂纹,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背重重的撞在岩石上,手中的喷雾罐脱手滚了出去,落在碎石地上,朝蚁群方向滚了好几圈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把罐子捡回来,可手指刚碰到罐体,那只雄蚁便已经冲了过来,直接落在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。
雄蚁粗壮的口器对准了他防护手套的手背处,狠狠咬了下去。
防护服的复合布料被瞬间咬穿,手套上破开了一个口子,而罐体上被碎石磕歪的喷嘴,此刻正在嘶嘶地往外泄漏毒雾,墨绿色的雾气顺着那道破口钻进了手套内部。
这名喷雾罐手的手指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,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直到此刻,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惨叫着想把手抽回来。
但却为时已晚,毒雾持续不断地从破损的喷嘴漏出,顺着手套破口灌进去。
他手掌的皮肤在毒雾侵蚀下迅速变色。
从正常的肤色瞬间变成潮红,从潮红变成暗紫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,在手套里同时往外扭曲,关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,指甲盖从甲床上整片整片的脱落,鲜血和毒雾在手套里混成一片暗红色的泡沫。
他的惨叫声从防护面罩里闷闷地传出,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,那只中毒的手终于不再抽搐了。
不要误会,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整只手的手掌已经软塌塌地垂落在手腕上,皮肤变成了不正常的灰褐色,从指尖开始往手腕方向迅速溃烂。
溃烂的皮肤一块接一块地从肌肉上剥落下来,露出
他的身体如同蛆虫一般,又在地上扭动了几下,然后就彻底不动了。
好在,第三个喷雾罐手稳住了防线。
他是个老兵,从一开始,就没有和那群没见过世面的菜鸟呆在一起,而是蹲在一处低洼地里,防护面罩后面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锁住前方蚁群的推进路线。
见蚁群突破防线,朝己方的战线冲来,他不急不缓地拉开了保险,调整好喷嘴角度,等蚁群前锋冲进喷雾有效射程之后,这才稳稳地扣下扳机。
墨绿色的毒雾呈扇面均匀地铺开,贴着碎石地面缓缓往前翻滚,最前排的工蚁接触到毒雾后抽搐倒地,后续的蚁群前锋被毒雾屏障强行迟滞了推进速度。
也正是因为这名老兵的冷静和第一时间有效阻止了蚁群前进的脚步,才给周围的其他士兵争取到了喘息时间,才纷纷稳住阵脚,各自调整呼吸和喷射角度。
防线上终于响起了有节奏的、此起彼伏的喷雾声。
然而,还不等众人庆幸守住了防线,一名蹲在板车上负责了望的士兵却忽然抬起了手,颤抖着指向天空,疯狂的嘶吼道:
“天——天上!快看天上,那是什么!”
听到呼喊,所有人都抬起了头,顺着对方的手指方向望去。
然后。。。所有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