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名岛国士兵停止了挣扎,越来越多的工蚁攀附在了他的身体上,从被咬穿的呼吸阀、从面罩与防护服的接缝处、从他脖颈处被咬穿的防护布料边缘钻了进去。
他身上的防护服,被工蚁们一点一点地咬穿,几只工蚁沿着他膝盖的褶皱反复啃咬,从破口处钻了进去,开始啃噬他的髌骨肌腱。
然后是肘部、肩胛、后腰。。。
防护服从一个完整的人形外壳,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就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破布。
破布口处涌出,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膜,上面还趴着几只正在继续啃咬的工蚁。
随着第一个士兵的倒下,很快,第二个拿着喷雾罐的士兵,也迎来了他的噩梦。
眼看同伴倒地,眼看同伴被幽冥蚁覆身,他非但没有上前帮忙,反倒是转身就跑。
只是,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,还是命运的使然,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左脚却是不注意,直接踩在了第一名士兵丢下的喷枪上,身形一个不稳,直接栽倒在地。
还不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左脚脚踝便被十几只工蚁同时咬住。
拳头大小的工蚁攀附在防护服的复合布料上,口器疯狂开合,很快便将脚踝处的布料咬穿。
他的脚踝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而此刻的空气中,还弥漫着被他喷洒而出的毒雾。
瞬息之间,飘飘洒洒落下的毒雾,就开始顺着他脚踝的破口钻了进去。
他先是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,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贴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紧接着,那股灼烧感开始沿着小腿往上蔓延,毒雾中的化学毒素,开始通过人体的皮肤,吸收进入毛细血管当中,顺着血液往全身扩散。
他的小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紧接着大腿也开始痉挛,整条左腿像是一根被扭曲的钢筋般,僵直地蹬踹在碎石地上。
知道自己快要完蛋的他,依旧不甘心就这么死去,惨叫着用双手撑着地面,不断朝前扑腾,想要寻求他人的帮助。
只不过,此刻的他,下半身早已经被毒素入侵,完全不听使唤,只能在碎石地上拖着。
然而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还不等毒雾将他从内到外全部侵蚀,那些疯狂的幽冥蚁便已经将他彻底淹没。
十几只工蚁从他脚踝的破口处钻进了防护服内部,拳头大小的身躯将防护服里撑得鼓鼓囊囊,即便从外面,依旧可以看清幽冥蚁们的行动轨迹。
工蚁们侵入防护服后,便从他的小腿一路往上啃咬。
一开始,这名士兵还未有感觉,毕竟此刻他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可随着幽冥蚁的不断上移,渐渐的,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硬壳和六条腿在自己后背皮肤上爬行的触感,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,那恐怖的口器,切开自己的肌肉,深深嵌入骨膜时,那种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的惨叫声从防护服里闷闷地传出,但也仅就只是持续了片刻,便再无声息。
直到死去,这名士兵依旧背朝天的趴在地上,双手还保持着往前爬行的姿势。
只不过,之前的他还能勉强在地上蠕动,但此刻,却只是一具尸体,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。
随着身后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跑在最前面的领队研究员不用回头,都能听到身后同伴的惨叫声和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防护靴踩在碎石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,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,但他却丝毫不敢停下。
身后,那些疯狂的口器磕碰声已经越来越近,近到他都能听见工蚁六条腿刮过碎石表面的沙沙声。
他一边跑,脑子里还在一边疯狂的转动着。
一号配比能让蚁群液化,二号配比能让蚁群僵死,这两种毒剂的作用机理他烂熟于心。
一号是靠强酸性毒素破坏幽冥蚁甲壳内部的蛋白质结构,二号是靠神经麻痹剂阻断蚁群的神经传导。
但三号配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这可是他亲手调制的试剂,配方绝对没有问题,配比也不会出现问题!
但喷射出去之后的效果,却和实验室里的完全不同。
除非!毒雾在喷洒过程中,和空气中残留的一号或二号毒雾发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化学反应。
他把这个可能性在心里打了个标记,打定主意,等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立刻提取空气样本做交叉反应测试。
想清楚之后,他才猛然想起,自己现在还在逃命!
急忙把这些该死的念头暂时压下,领头的研究员继续迈腿,埋头狂奔。
好在,没跑多远,他刚跨过那条隐形的“安全线”(毒瘴区边界),迎面便撞上了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增援部队。
原来,松本良介在望远镜里看到士兵被蚁群淹没的第一时间,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,当即就下令调遣营地里的第三梯队全部压上。
上百名早已枕戈待旦,身穿全套防护服的士兵在得到命令之后,立刻从山坡上冲了下来。
冲锋枪和火焰喷射器全部上膛,在山脚下形成一道紧急防御线。
松本良介站在山坡上,望远镜死死锁住山下那片正在疯狂涌动的黑色潮水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镜筒。
火焰喷射器的火龙从防线前端横扫而出,最前排的冲锋枪同时开火,密集的弹雨打在汹涌而来的蚁群身上。
被击中的工蚁身体炸开,甲壳碎片和黑色体液四处飞溅,残肢在空中翻滚着落入蚁群之中。
但那些被三号毒雾侵蚀过的幽冥蚁根本不在乎子弹和火焰。
一只被子弹拦腰打断的雄蚁,拖着半截残躯,依旧在碎石地上继续往前挪动,直到口器也被散弹打碎之后,这才不甘的死去。
一只被火焰喷射器完全吞没的工蚁,浑身冒着火苗从火龙中冲了出来,六条腿早已碳化,但却依旧在碎石地上歪歪扭扭地向前蠕动,直到全身碳化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才轰然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