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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98章 深夜来客
    青河为饵,诱捕余孽。若遇秦姓医者,务必活捉,此人身怀‘鬼门十三针’绝技,或许与那件事有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的手指微微收紧,将信纸捏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,这场局不仅仅是为了玄武令,更是为了引出镇北军的旧部。而自己,竟然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大夫!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传来猴子兴奋的喊声。他满脸黑灰,像只成了精的煤球,手里还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——正是那个想跑没跑掉的周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抓住了!这老小子想钻狗洞跑,被我一棒子敲晕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收起信,脸上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做得好。”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大堂,“把这里收拾一下,还有……去粮仓那边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提到粮仓,众人的兴奋劲稍微淡了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都知道,阿桂带着小狼崽去了那里,面对的是比这里更多的伏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吧。”追风从门外走进来,身上的夜行衣被划破了好几处,刀刃上还滴着血,“那女人……虽然以前是个探子,但这回算是个爷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青河县的天,终于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夜的动荡,像是一场噩梦。随着太阳升起,噩梦终于散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县衙门口贴出了安民告示,周牧勾结北狼、残害百姓的罪行被公之于众。百姓们欢呼雀跃,甚至有人拿烂菜叶子去砸大牢的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春堂重新挂起了招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里,药香袅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卫青坐在轮椅上——这是猴子连夜找木匠做的,虽然简陋,但推起来还算顺手。她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虽然还没全好,但那种腐烂的黑色已经退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粉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大夫的医术,真是神了。”孙郎中一边在那儿捣药,一边感叹,“这‘雪上一枝蒿’用得妙啊,多一分则死,少一分则无效。我老孙行医半辈子,自愧不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正在给苏棠把脉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棠的小脸红扑扑的,烧已经彻底退了。她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秦少琅:“秦大哥,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暂时住这儿。”秦少琅摸了摸她的头,“等你姐姐和卫将军的伤彻底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瑾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走过来,听到这话,眼眶有些发红:“秦大哥,这次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秦少琅打断她,“快趁热吃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一片祥和,只有猴子还在那儿吹牛,跟张屠户比划昨晚他是怎么一棒子敲晕周牧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,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一个人——阿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追风去粮仓找了一圈,只带回了那只小狼崽。小七浑身是血,瘸着腿躲在废墟里呜呜叫,怎么也不肯走。而在它守护的那堆焦炭下,只找到了一截烧焦的衣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阿桂昨晚穿的衣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走到墙角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树下的土是新翻过的,那里埋着阿桂留下的那块青玉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做到了。”秦少琅在心里默默说道,“你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的名声在青河县彻底传开了。不仅是因为他智斗北狼,更因为他那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。每天来回春堂求医的人排起了长队,连邻县的人都慕名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一直没忘陈武怀里那封信。京城的那位权贵已经盯上了他,而且知道“鬼门十三针”。这说明,他的身世或许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春堂已经打烊,秦少琅正在灯下整理医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户突然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被风吹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头也没抬,手里捏着一根银针: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,落地无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追风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他秃鹫了。他又戴上了那个青铜面具,一身夜行衣几乎融进了黑暗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耳朵还是这么灵。”秃鹫走到桌边,随手扔下一个包裹,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打开包裹,里面是一块熟悉的青玉佩,还有一封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到玉佩的那一刻,秦少琅的手微微一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……阿桂的那块玉佩?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没死。”秃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粮仓爆炸的时候,她跳进了一条枯井,顺着地下河漂出去了。我的人在下游的一个渔村找到了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猛地抬头:“她人呢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秃鹫耸耸肩,“她说她这条命是你给的,但仇还得自己报。她打听到陈武还有几个死党逃回了北狼老巢,她要去斩草除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沉默了片刻,拿起那封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信封上只有四个字:秦大哥亲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写字的人文化不高,但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狠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大哥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别找我,我这种人,注定要在泥里打滚。玉佩还给你,算是留个念想。还有,我在陈武的一个手下嘴里撬出了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京城那个想抓你的人,叫魏忠贤。他派出的杀手‘血衣卫’已经在路上了,三天后就会到青河县。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玄武令,更是为了把你带回京城,给皇帝治一种怪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走。别回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少琅放下信,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魏忠贤。当朝权倾朝野的大太监,也是害死无数忠良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,这青河县是待不下去了。”秦少琅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,看着火苗吞噬纸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秃鹫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跑是跑不掉的。”秦少琅看着跳动的烛火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既然他们想让我去京城治病,那我就去。不过,不是被抓去,而是……被请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进京?”秃鹫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”秦少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而且,我也想会会这位魏公公,看看他到底得了什么‘怪病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京?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当秦少琅把这个决定告诉大家时,猴子手里的馒头都吓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、先生,您没发烧吧?”猴子捡起馒头拍了拍灰,“那可是龙潭虎穴啊!咱们躲都来不及,您还要送上门去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躲不掉的。”秦少琅一边给卫青换药,一边平静地说,“血衣卫已经在路上了,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连累整个青河县的百姓。而且,卫将军的腿虽然保住了,但要想彻底恢复如初,还需要几味珍稀药材,只有京城的御药房才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青看着秦少琅,眼神复杂:“你是为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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