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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26章 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!
    爈夜深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破旧屋檐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秦少琅像一尊雕塑,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握着一根趁手的木棍。那是白天用来挑担子的扁担,材质坚硬,分量十足。

    屋里,油灯的光透过窗纸,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苏瑾和苏棠在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锅里还温着排骨汤,肉香依旧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里,与夜晚的寒意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本该是一个安逸满足的夜晚。

    但秦少琅知道,危险,往往就藏在最温暖的假象之下。

    墙外那只老鼠,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轻,刻意放缓了,但踩在干燥的泥土上,依然发出了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    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秦少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呼吸声,藏在更远一点的暗影里,应该是望风的。

    看来,不是临时起意的小偷,而是有预谋的匪类。

    他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省得他日后还要费心去找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苏瑾探出半个身子,轻声问道:“天黑了,外面凉,你怎么还不进来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    “没事,消消食。”秦少琅头也没回,声音平淡,“你们先进去,把门从里面闩好。”

    “闩门?”苏瑾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院门破破烂烂,闩不闩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但秦少琅的语气,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    “闩上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沉了下去,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别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瑾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。这句话里蕴含的危险,她瞬间就听懂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多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少琅的背影一眼。那单薄的背影,在夜色中却像一座山,挡在了她们姐妹和未知的危险之间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她应了一声,退回屋里,用那根早已开裂的木门闩,死死地抵住了门。

    “姐姐,怎么了?”苏棠不明所以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苏瑾摸了摸妹妹的头,将她拉到离门窗最远的角落,“我们……我们说会儿话。”

    可她的耳朵,却紧紧贴着门板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院子里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    秦少琅缓缓吐出一口气,将全身的肌肉调整到最适合爆发的状态。

    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
    墙外的人,显然比他更没耐心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扇早就摇摇欲坠的院门,被一脚直接踹开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,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正是张三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,一个破落户,还敢闩门!”

    张三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,身后还跟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,手里拿着根木棍。

    两人看到院子里堆放的粮食口袋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贪婪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秦废物,滚出来!”张三朝着屋子大吼,“你发了横财,也该懂懂孝敬你三爷的规矩!”

    他根本没把站在院子里的秦少琅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赌鬼罢了。

    吓唬两句,就能屁滚尿流地把所有东西都献上来。

    “东西都在这儿,女人也在屋里。”瘦猴舔了舔嘴唇,笑得无比猥琐,“三哥,今晚咱们可要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
    张三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到秦少琅跪地求饶,那两个小美人儿在自己身下哭泣的场景。

    可他笑着笑着,就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他眼中的“秦废物”,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,没有警告。

    秦少琅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,快得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张三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想举起柴刀。

    太慢了。

    在秦少琅眼里,他的动作就像慢放了十倍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
    秦少琅手里的扁担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精准地砸在了张三握刀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,柴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张三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,疼得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瘦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只看到自己的三哥突然就倒下了。

    等他回过神,一双冰冷的手,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用力的掐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精准的控制。

    拇指和食指,像两把铁钳,死死扣住了他颈部的动脉和气管。

    瘦猴的呼吸瞬间被剥夺,大脑因缺氧而一片空白。他想挣扎,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,他引以为傲的力气,在对方面前就像个婴儿。

    他想呼救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
    恐惧,瞬间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张脸。

    月光下,秦少琅的脸上面无表情,那双眸子深不见底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    那不是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神在俯瞰蝼蚁。

    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秦少朗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扎进瘦猴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
    瘦猴拼命想说出来,但窒息感让他无法组织语言。

    秦少琅的手指稍微松了一点,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赵……赵瘸狗!他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,眼红……让我们来探探路……”瘦猴涕泪横流,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,竟是直接吓尿了。

    赵瘸狗。

    秦少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是他。

    看来,上次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。

    “他让你们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抢……抢东西……抢……抢女人……”瘦猴不敢有丝毫隐瞒,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,“他说……他说你就是个废物……吓唬一下就……就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物?”

    秦少琅重复了一句,手上猛地发力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又是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瘦猴的脖子被瞬间扭断,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秦少琅松开手,那具温热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转身走向还在地上哀嚎的张三。

    张三已经吓傻了。

    杀人了!

    这个废物竟然敢杀人!还杀得这么干脆!

    他看着秦少琅一步步走近,那沉稳的脚步声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杀我!秦……秦大爷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张三手脚并用地往后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指条路。”秦少琅在他面前蹲下,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什么路?”张三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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