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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96章 秦少琅化身鬼魅!三十死士夜袭黑风寨!
    她的话,条理清晰,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虽然她也觉得这个计划疯狂到了极点,但她莫名的,就是相信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相信他的判断。

    秦少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的敏锐和胆识,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“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秦少-琅的声音,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,也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那堆从土匪尸体上扒下来的兵器前,捡起一把还沾着血的钢刀。

    “黑风寨主力尚在,但士气已丧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今夜,必然人心惶惶,防备松懈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们,士气正盛。”

    他用刀尖,指向了那片深沉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,我就要让黑风寨,从蓝田镇的地界上,彻底消失!”

    他的话,如同惊雷,炸在每个人的心中。

    狂!

    太狂了!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,看着那个手持钢刀,杀气凛然的男人,他们心中的恐惧,竟然被一丝丝同样疯狂的念头所取代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

    或许真的能行?

    跟着这个男人,他们已经创造了一次奇迹。

    再创造一次,又何妨?

    赌了!

    用自己的命,去赌一个安稳的未来!

    “先生!您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!”

    赵武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通红的眼睛里,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没错!杀上山去!抢了他们的粮食和娘们!”

    王铁柱也怒吼道。

    “杀!杀!杀!”

    被压抑的凶性,彻底点燃。

    人群的呼声,从一开始的杂乱,渐渐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谷的洪流。

    秦少琅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要的,就是这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赵武,王铁柱!”

    “在!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立刻挑出三十个胆子最大,手脚最利索的壮丁!把所有缴获的兵器都带上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李伯!”

    “老朽在!”

    “你带着剩下的人,守好山谷。把谷口的尸体和石头清理出一条小路,但随时准备重新堵上!另外,准备好我们所有的火油和弓箭,一旦我们失败,你们就死守,一步也不许退!”

    “是!先生放心!”

    “苏瑾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负责统筹后方,安抚伤员和妇孺。告诉她们,她们的男人,是去为她们和孩子,拼一个活路。”

    苏瑾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一条条命令,清晰地下达。

    原本还混乱的营地,再一次高效地运转起来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三十个被挑选出来的壮丁,手持着从敌人那里缴获来的刀剑,沉默地站在秦少琅面前。

    他们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决绝和疯狂。

    秦少琅将那把钢刀插回腰间,又从怀里,掏出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熏肉,递给了身边的苏棠。

    “看好家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三个字,是他唯一的话语。

    苏棠含着泪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秦少琅不再多言,转过身,对着那三十个即将与他共赴生死的汉子,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夜色如墨。

    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

    三十一个身影,如同鬼魅,穿行在崎岖的山林之间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,是秦少琅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每一步,都精准地落在最坚实的地面上,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。

    他身后,是赵武和王铁柱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,学着秦少琅的样子,猫着腰,放轻了脚步。

    再往后,是二十八个壮丁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,远没有那么专业。

    紧张,让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恐惧,让他们的肌肉变得僵硬。

    不时有人踩到石子,或者被树枝绊到,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走在最前面的秦少琅,就会停下脚步,抬起一只手。

    一个简单的手势。

    所有人,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原地不动,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秦少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在听。

    听风声,听虫鸣,也听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足足过了十几息。

    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东西后,他才会再次放下手,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沉重的喘息声,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,与其说是去进攻,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生与死的朝圣。

    而他们朝拜的,就是走在最前面,那个沉默如铁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他们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只知道,跟着这个男人,就有活路。

    青牙山,比他们想象中更难走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这样的黑夜里。

    好几次,都有人脚下打滑,险些从陡坡上滚下去。

    但都被身边的人,死死地拉住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喊出声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咬着牙,用眼神互相鼓励,然后继续,一步一步地,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秦少-琅的体力,仿佛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他始终保持着匀速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
    前世在丛林里,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,连续行军三天三夜,都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眼前这点路,对他来说,不过是热身。

    他的大脑,在高速运转。

    根据那些逃兵留下的痕迹,和白天时对地形的观察,一幅青牙山的立体地图,正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构建。

    风向,湿度,植被分布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一切,都是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秦少琅再次抬起了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放下。

    而是做了一个“蹲下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所有人,立刻矮下身子,藏在灌木和岩石的后面。

    “先生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赵武压低了声音,凑了过来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秦少琅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前方大约五十步外,一棵大树的树杈上。

    “那里,有人。”

    赵武和王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,瞪大了眼睛,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除了黑漆漆的树影,他们什么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看到啊,先生。”王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呼吸。”

    秦少琅只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在极致的安静中,普通人或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但在秦少琅的耳朵里,他能听到五十步外,那隐藏在树叶间的,另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那呼吸,有些急促,带着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是哨兵。

    而且,是个紧张的哨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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