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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这就是管理员的说明书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点灯、守灯、最后把自己烧了当柴火,给下一盏灯起个头。”
“从设计逻辑上看——是的。”
秦少琅笑了一下。不是苦笑。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笑。
“行。先找种子。”
沈清漓看了他一眼。
链接之下,她能感知到他的情绪——不是绝望,不是愤怒,是一种非常冷静的“接受”。像做完一道数学题,答案不好看,但解题过程没有错。
她不喜欢这个答案。
但她暂时没有更好的解。
“苏晚。那颗星的信号,能定位吗?”秦少琅站起来。
“正在三角测量。信号源不在天空。”
“不在天空?”
“蓝白色星体是信号的折射映像。真实信号源——在地面。”苏晚处理了几秒,“方位确认。南偏东三十七度,距离——在第十二号灯的管辖范围内。”
秦少琅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在这个世界里?”
“是。”
“具体位置?”
苏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。
不是犹豫。是困惑。
一个辅助系统表现出困惑,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“信号源的位置……不是一个地理坐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信号源在移动。移动速度和轨迹符合——”苏晚停了一拍,“符合一个活体生物的行为模式。”
秦少琅愣了。
沈清漓站了起来。
“种子在一个活人身上?”她问。
“概率87%。信号特征显示,第十三号灯的种子被封装在一个具备完整意识的生命体内部。封装方式——与管理员携带灯芯的结构高度相似。”
秦少琅和沈清漓对视了一眼。
链接里不需要语言。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问题——
谁?
“信号源当前位置。”秦少琅说。
苏晚给出了坐标。
秦少琅的脸色变了。
那个坐标——是涧陵城。
叶梧桐的地盘。
“信号源与天道系统中的人口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——”苏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,“匹配结果唯一。”
“是谁?”
苏晚说了一个名字。
秦少琅没有立刻反应。
沈清漓的手按在了剑鞘上——然后想起来剑碎了。她的手握了个空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秦少琅的声音降到了很低的频率。
苏晚重复了那个名字。
矮丘上的月光依然冷白。
秦少琅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。
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碑文上被烧掉的三个字符——种子的位置——他一直以为是一个地名,一组坐标,一个藏宝点。
不是。
造物者把种子藏在了一个人的身体里。
而这个人——
他认识。
“解封比例。”秦少琅忽然说。
“3.71%。”
“这个信息能触发新的认知节点吗?”
苏晚计算了一秒。
“如果管理员亲自确认信号源身份,与碑文信息形成完整闭环——预估解封增量0.9%至1.4%。”
3.71加1.4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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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11%。
超过第三页的解锁阈值。
秦少琅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涧陵城。”
沈清漓已经在走了。
她走出两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鞋底烧穿了。”
秦少琅低头看了看。确实。脚底板直接踩在地上。
“走快点。”沈清漓说完继续走。
秦少琅跟上去。
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下矮丘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天边那颗蓝白色的星还在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涧陵城。
三天后。
秦少琅没有用管理员权限传送。不是不想——是不能。从第十一号灯世界回来后,他的原火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。苏晚明确警告:任何大规模调用管理员权限的行为都可能加速裂纹扩展。
所以他们走的陆路。
三天的路程。秦少琅的身体在恢复,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。原火被削掉4%之后,他的自愈能力明显下降。右手的指甲脱落处开始结痂,但新指甲没有任何再生的迹象。
沈清漓的状态比他好一些。她的修为底子在那里,肉体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。三天之后,她的步态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剑。
“到了涧陵城先找叶梧桐借把剑。”沈清漓说。
“你和叶梧桐熟?”
“不熟。但她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秦少琅没追问。沈清漓的人际关系网比他想象的广——也比他想象的复杂。
涧陵城的城门口排着长队。
这个世界没有影子——不对,这是第十二号灯的世界,有影子。秦少琅恍惚了一下。他在第十一号灯的世界待的时间太短,但那个没有影子的灰蓝色天穹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。
骨质的白色大地。
被吃完的三百年。
他收回思绪。
苏晚在持续追踪信号源。
“目标当前位置——涧陵城东区,玄鹤巷十七号。静止状态。已持续静止六小时。推测为睡眠。”
秦少琅站在城门口,看着面前熙来攘往的人群。
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。两个小孩为了抢一根冰糖葫芦在推搡。一个老妇人拎着菜篮子骂骂咧咧地挤过人群。城门卫兵打着哈欠查路引。
三千万人。
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脚下的灯正在变老。不知道几百年后灯芯会饿。不知道他们的管理员只剩四百天不到的命。
也不需要知道。
秦少琅混进人群,进了城。
玄鹤巷在涧陵城东区偏北的位置。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两侧是灰砖矮房,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。
十七号是一个带院子的小宅。木门半掩。门上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。
苏晚的信号定位精确到了房间。
“目标在正屋。已醒。心率正常。”
秦少琅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马上推门。
沈清漓站在他身后,观察着他的表情。链接里,她能感知到秦少琅意识中一种微妙的波动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犹豫,更接近于一种“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”的茫然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。”沈清漓说。不是疑问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秦少琅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“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。”
沈清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秦少琅推开了门。
院子里种着几盆蒜苗。一只灰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晾衣绳上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。
正屋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