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秦少琅三人终于抵达了这座大炎王朝的权力中心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们的心,沉了下去。
往日里车水马龙、繁华鼎盛的京城,此刻却透着一股肃杀与压抑。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,神色匆匆,沿街的不少商铺,都关门闭户。一队队身披重甲的虎贲卫,手持长戈,面无表情地来回巡逻,盘查着过往的行人。
整个京城,如同一张绷紧的弓。
“看来,我们离开的这些天,京里出了不少事。”苏瑾低声说道。
秦少琅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高大的城门。
他知道,这压抑的氛围,多半与父皇的病危有关。皇帝倒下,太子监国,朝局动荡,人心惶惶,再正常不过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就在三人准备进城时,一声厉喝响起。
一队守城官兵,将他们拦了下来。为首的,是一个身穿银甲、满脸傲气的年轻将领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王叔脾气火爆,当即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,“连秦少帅都不认识了?”
那年轻将领闻言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嗤笑一声,用一种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少琅。
“哦?原来是秦少帅啊。”他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真是稀客。我还以为,少帅你死在外面,回不来了呢。”
秦少琅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他认得此人。京城禁军副统领,魏坤。其父,乃是吏部尚书魏征,朝堂之上,坚定的“太子党”,也是一直以来,与秦家最不对付的政敌之一。
【跳梁小丑。】
秦少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,懒得与他废话,直接策马向前。
“放肆!”魏坤脸色一变,猛地拔出腰刀,横在秦少琅马前,“秦少琅!如今京城戒严,任何人出入,都必须有内阁或东宫的手令!你没有手令,擅闯城门,是想造反吗?”
好大一顶帽子。
苏瑾气得脸色发白:“我们是奉旨出京为陛下寻药,现在药已寻回,要立刻面圣!你敢阻拦,是想耽误陛下治病吗?这罪责,你担得起吗?”
“为陛下寻药?”魏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勾结了什么山野村夫,拿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糊弄陛下?秦少帅,我劝你还是乖乖在此等候,待我通报太子殿下,由殿下定夺吧!”
这摆明了,就是刁难。
周围的百姓和官兵,都远远地看着,窃窃私语。谁都看得出来,这是魏家在借机打压秦家。
秦少琅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坤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三声之后,你若不让开,后果自负。”
“一。”
魏坤脸色涨红,他没想到,秦少琅竟敢当众威胁他。他咬牙切齿道:“秦少琅,你吓唬谁?我告诉你,今天有我魏坤在,你休想……”
“二。”
秦少琅的声音,没有丝毫停顿。
一股冰冷的杀意,瞬间锁定了魏坤。
魏坤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,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,后面的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握着刀的手,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。
怎么回事?这个秦少琅,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可怕了?
“三。”
最后一个字,轻轻吐出。
魏坤还在犹豫挣扎,秦少琅却已经没了耐心。
他没有拔刀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只是在马背上,身形微微一晃。
“啪!”
一道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,响彻整个朱雀门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所有人都看到,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魏坤,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,在原地转了三圈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,摔倒在地。
半空中,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,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。
魏坤的左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高高肿起,五个清晰的指印,如同烙铁烙上一般。他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少琅收回手,仿佛只是拍了拍灰尘。他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魏坤,语气冰冷。
“我秦家的人,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狗来拦路了?”
说罢,他双腿一夹马腹,径直向城内走去。
王叔和苏瑾,连忙跟上。
那些守城官兵,一个个面如土色,看着地上的魏坤,又看看秦少琅的背影,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然而,就在秦少琅即将穿过门洞的瞬间。
“踏!踏!踏!”
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,从城内传来。
一队身穿玄甲,气息远比守城官兵彪悍数倍的士兵,迅速堵住了城门。为首的,是一名面容冷峻、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。
“禁军统领,林振。”苏瑾在秦少琅耳边低声说道。
林振走到秦少琅马前,面无表情地一抱拳:“秦少帅。”
他的目光,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魏坤,却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没看见一般。
秦少琅勒住马缰,看着他:“林统领,有事?”
“奉旨办事。”林振从怀中,取出一卷黄澄澄的圣旨,高高举起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秦家少帅秦少琅,勾结乱党,意图不轨,着即刻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钦此!”
轰!
这道圣旨,如同一道惊雷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!
苏瑾的脸色,瞬间煞白。
勾结乱党?打入天牢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
秦少琅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看着林振手中那份刺眼的明黄,再联想到路上截杀他的“影卫”,一个冰冷的念头,瞬间贯穿了所有线索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他离开丹霞山开始,就早已布好的,天罗地网!
“林统领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苏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“我们奉旨寻药,九死一生,刚回京城,没有嘉奖也就罢了,凭什么说我们勾结乱党?!”
林振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,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苏小姐,我只是奉旨行事。圣旨在此,是真是假,一验便知。”
王叔那蒲扇般的大手,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巨斧,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振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气氛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!
周围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