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。”黑衣人鼓了鼓掌,“我家主人说了,秦山的儿子果然不一般。不仅找到了这里,还识破了‘软筋散’。可惜啊,你来晚了一步。”
他话音未落,手中的玉笛突然凑到嘴边,吹出一个极其尖锐的单音。
“吱——”
秦少琅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这声音有毒!
不,这不是毒,这是某种专门攻击人神魂的音波功!
他立刻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反应挺快。”黑衣人有些惊讶,随即冷笑一声,“那就试试这个!”
他手指在玉笛上快速翻飞,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流淌而出。
秦少琅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,无数看不见的音刃从四面八方割向自己。
他不敢大意,脚下连点,身形在狭小的药库里快速闪避,同时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针。
“去!”
银针带着破空声,射向黑衣人的面门。
黑衣人身子一晃,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扭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避开了所有银针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手中的笛声再次一变,变得高亢而急促。
药库里的那些瓶瓶罐罐,在这笛声中纷纷炸裂开来。
一时间,各种颜色的药粉弥漫在空气中,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毒雾。
“咳咳……”秦少琅被呛得连连咳嗽,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这孙子,居然把整个药库的药材都变成了他的武器!
“秦少琅,陪我这些宝贝药材一起上路吧!”黑衣人狞笑着,笛声越来越响。
秦少'琅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退反进,顶着那片毒雾,直冲黑衣人而去。
“找死!”黑衣人见他冲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然而,秦少琅的目标根本不是他。
在冲到一半的时候,秦少琅脚尖猛地一挑,将旁边一个装满硫磺的药罐踢飞了出去。
药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正好砸在墙边的烛台上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整个药库瞬间被火海吞噬。
剧烈的爆炸气浪将黑衣人掀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。
而秦少琅则在爆炸的瞬间,借力撞破了药库的木墙,滚了出去。
他顾不上浑身的疼痛,从地上一跃而起,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龙血草的锦盒,头也不回地冲向城墙。
身后,是冲天的火光和黑衣人凄厉的惨叫。
当秦少琅像一阵风般冲上城楼时,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缕晨光。
而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条黑线正在缓缓蠕动,并逐渐扩大。
“来了!”城楼上,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闷而压抑的战鼓声,从远方传来,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北蛮大军,到了!
黑压压的军队,像潮水一样向浔州城涌来。
最前面的是重甲步兵,手持巨盾,像一座座移动的铁山。
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,再往后,是剽悍的骑兵,在阵后游弋,像一群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。
三千人的军队,带来的压迫感是毁灭性的。
城墙上,不少青壮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,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。
“都别慌!”秦少琅大吼一声,他的声音盖过了战鼓声,“徐伯!药材拿到了!立刻生火熬药!”
“好!”徐掌柜早就在城楼上备好了几口大锅,立刻招呼人把药材扔进去。
但熬药需要时间。
北蛮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。
“呜——”
苍凉的号角声响起。
北蛮的军阵中,一队弓箭手走上前。
“举弓——”
“放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,遮蔽了刚刚亮起的天空,朝着浔州城的城头倾泻而下。
“举盾!”刘大锤嘶吼着,第一个举起了手里的铁皮盾牌。
“噗噗噗!”
箭矢射在盾牌和城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虽然有准备,但还是有几个倒霉的民兵被射中,惨叫着倒了下去。
第一轮箭雨刚过,北-蛮人的攻城车和云梯,已经在重甲步兵的掩护下,缓缓推到了城下。
“撞门!”
一个巨大的攻城锤,被十几个蛮族大汉抬着,狠狠地撞向了城门。
“轰!”
整个城楼都跟着晃动了一下。
城门后的沙袋被撞得簌簌落下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刘大锤急得双眼通红,带着人死死抵住城门。
但城墙上的守军,状态越来越差。
“软筋散”的药效,开始全面发作了。
越来越多的人软倒在地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秦公子……药……还没好吗?”李刚脸色苍白地问。
秦少琅看着锅里还在翻滚的药材,又看了看城下越来越近的敌人,一咬牙。
“等不及了!”
他冲到一口大锅前,伸出双手,竟然直接插进了滚烫的药汤里!
“少主!你疯了!”
“先生!小心!”
徐掌柜和刘大锤都吓了一跳,想去拉他。
“别碰我!”秦少琅大喝一声,双目赤红。
他没有理会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的剧痛,而是催动了体内的全部内力。
只见那锅滚沸的药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旋转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药材的精华被秦少琅的内力强行逼出,迅速融入汤中。
原本褐色的药汤,渐渐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深绿色。
一股浓烈的药香,混合着血腥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这……”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还能这么熬药?
“没时间一碗碗喂了!”秦少琅猛地抽出双手,也顾不上处理伤口,抓起旁边水桶里的一个大木瓢,舀起一瓢滚烫的药汤,仰头就灌了下去。
“哈——”他长出一口带着药香的白气,感觉四肢百骸重新充满了力量。
“都过来!”秦少琅把剩下的药汤分给徐掌柜和几个黑骑军的老兵,“一人一瓢,喝完立刻去救人!用嘴喂!用手抹!不管用什么方法,必须让所有人都喝到解药!”
“是!”
几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城楼上一片混乱,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。
能动的,立刻过来喝药。
动不了的,就被同伴撬开嘴灌下去。
甚至有人直接用手沾着药汤,胡乱地涂在昏迷战友的脸上、嘴上。
这药效快得惊人。
几乎是入口的瞬间,那些软倒在地的士兵就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,原本酸软无力的肌肉重新变得紧实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