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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18章 王德发上门!
    他是个好酒之人,只闻这味道,就知道此酒绝对是稀世珍品!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气氛,诡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一边是手持凶器的官差,一边是端着一碗酒的“犯人”。

    终于,李班头喉咙动了动,沙哑着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秦少琅笑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淡淡地说道:“此酒,名为‘天仙醉’,是我费尽心血,准备献给王县令的赔罪之礼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李班头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“王虎公子年少轻狂,我这做姐夫的,替他管教一下,本是小事。但冲撞了公子的虎威,总归是不好。”

    秦少琅慢条斯理地说道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    “我本想,明日一早,就带着这绝世佳酿,亲自登门,向县令大人请罪。顺便,也让大人品尝一下这足以名动天下的人间绝品。”

    “谁曾想,班头你来得这么快,这么急,差点……就搅了我的好事,也坏了县令大人的口福啊。”

    他最后一句话,说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李班头的额头上,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他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他瞬间就明白了秦少琅话里的意思!

    如果这酒真的如此神奇,真的是献给县令的……那自己今天带人来这么一闹,把人抓了,甚至打伤了,那酒没了,或者人没了……

    县令大人会怎么想?

    是会夸奖自己忠心护主,还是会因为错失了这等神物而迁怒于自己?

    王德发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再清楚不过了!贪婪,好大喜功!

    为了这酒,别说一个儿子被打,就是死一个儿子,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!

    这一刻,他手中的县令私令,变得无比滚烫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令牌,这分明是一块烫手的山芋!

    屋内的响动,终于惊醒了苏瑾。

    她披着外衣,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,当看到院子里站满了手持兵刃的官差时,吓得花容失色,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秦少琅立刻回头,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。

    “别怕,没事。几位官爷口渴了,我请他们喝口水。你先进屋去。”

    这巨大的态度转变,让李班头等人心中更是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他们看得分明,这个男人刚刚面对他们时的冷静和强势,与此刻的温柔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苏瑾担忧地看着他,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,退回了屋里。

    秦少琅这才重新看向李班头。

    “李班头,现在,你还要拿我吗?”

    李班头脸色阴晴不定,死死地盯着那碗酒,挣扎了许久。

    最后,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,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在这里等着!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收队!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,带着那群同样满脸不甘和困惑的差役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对两名手下道:“你们两个,守在这里!别让他跑了!也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他!”

    这后半句话,说得极有深意。

    名为看守,实为保护。

    说完,他便带着剩下的人,急匆匆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他必须立刻、马上把这件事,尤其是这酒的事,报告给县令大人!

   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福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得救了?”

    “得救?”

    秦少琅轻笑一声,将碗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,瞬间传遍全身。

    他看着县衙的方向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县衙后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王德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怒气未消,反而因为等待而愈发焦躁。

    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王虎,已经被郎中接过骨头,此刻正躺在偏房里哼哼唧唧,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秦少琅。

    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这么久了,连个穷郎中都抓不回来!”

    王德发一脚踹在椅子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李班头一路小跑,冲进了书房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潮红,额头上满是汗水。

    “人呢?!”王德发厉声喝问,“那小杂种的尸体呢?!”

    王虎也从偏房里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怨毒的快意:“爹!是不是把那小子的手脚都打断了?快拖进来给我看看!”

    然而,李班头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大人!属下……属下无能!”

    王德发眼睛一眯,一股煞气弥漫开来:“什么意思?他敢拒捕?还伤了你的人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李班头咽了口唾沫,极力组织着语言,“大人,那秦少琅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连说了几个“他”,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的镇定,那神仙般的酒香,那句“坏了县令大人的口福”,像一团乱麻,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!”王德发怒不可遏,“说!”

    李班头一咬牙,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尤其着重描述了那“天仙醉”的惊人香气,以及秦少琅那番不卑不亢、意有所指的话。

    书房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王德发脸上的暴怒,渐渐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王虎听完,却是不信,从偏房里冲了出来,指着李班头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放屁!李班头,你是不是被那小子吓破了胆,收了他的好处,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什么狗屁‘天仙醉’!一个穷郎中能酿出什么好酒?这分明就是他的缓兵之计!爹!你别信他的鬼话!他就是在拖延时间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
    王德发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王虎的脸上。

    这一巴掌,用足了力气。

    王虎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,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。

    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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