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他虽然在海外发展,但白景行这个名字,在金融圈里,依然是神话一般的存在。
唐心溪怎么也没想到,陈玄口中那个“老朋友”,那个“不讲规矩”的对手,竟然会是白景行!
“为什么是他?”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他为什么要对方舟集团出手?”
陈玄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我?”唐心溪一愣。
“确切地说,是因为方舟集团,在你手上。”陈玄解释道,“白景行一直觉得,方舟集团本该由他来执掌。你父亲当年,曾经承诺过他。”
唐心溪的脸色,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知道父亲和白景行之间,曾经有过一些约定。
但父亲去世后,她接手集团,一直以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
没想到,白景行竟然还耿耿于怀,甚至不惜对她,对整个方舟集团出手!
“他想要什么?”唐心溪问。
“方舟集团。”陈玄说得很直接,“他想把方舟集团,从你手里抢走。”
唐心溪感到一阵寒意。
她忽然明白过来,为什么白景行会选择这种,不顾一切,甚至有些疯狂的手段来打击方舟集团。
他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利益。
他是为了……一个“承诺”,或者说,是他的“执念”。
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是他了?”唐心溪看向陈玄。
陈玄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女王陛下,你以为,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?”
唐心溪的心,猛地一沉。
她一直以为,陈玄是她父亲安排的。
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比她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他的人?”唐心溪颤声问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陈玄闻言,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女王陛下,你这想象力,倒是挺丰富的。”
“放心,我不是他的人。”陈玄收回手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“我只是……一个看热闹的。”
唐心溪当然不信他这番说辞。
但她也知道,再问下去,陈玄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“他现在,人在哪里?”她换了个问题。
陈玄摇了摇头。
“行踪不定。他现在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准备给你致命一击。”
“那你呢?”唐心溪问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陈玄笑了笑。
“我?我当然是,替你把这条毒蛇,揪出来,然后……狠狠地踩死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唐心溪的心,莫名地安定了一些。
虽然这个男人,神秘莫测,深不可知。
但至少,在这一刻,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
“你今晚,去哪里了?”唐心溪忽然想起,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陈玄的动作一顿。
他看了唐心溪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去见了一个……老朋友。”
“白景行?”唐心溪脱口而出。
陈玄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是另一个,更老的朋友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只是转身,朝着客房走去。
“早点休息吧,女王陛下。”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明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唐心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却翻腾不已。
另一个“老朋友”?
陈玄的身份,到底是什么?
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而陈玄,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唐心溪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是瑶光。
“夫人!出大事了!”瑶光的声音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震惊,“股市……股市那边,全反弹了!”
唐心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反弹?”
“是的!就在刚刚开盘,那些狙击我们的资金,全部撤走了!而且,他们用来狙击的账户,全部被冻结了!”瑶光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,说我们方舟集团背后,是不是站着什么神秘力量!”
唐心溪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陈玄昨晚说的话。
*“女王陛下,你猜,明天一早,当那些基金经理从睡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所有的海外账户,都被冻结了,会是什么表情?”*
他真的做到了!
“莱茵工业那边呢?”唐心溪问。
“也传来好消息了!”瑶光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克劳斯亲自打电话过来,说要跟我们重新签订协议!条件比之前还好!还说要免掉我们一年的货款!”
唐心溪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一切,都和陈玄说的一模一样。
这个男人,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。
不,他不是神。
他是……一个魔鬼。
一个用最直接,最粗暴,也最有效的方式,解决所有麻烦的魔鬼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瑶光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唐心溪睁开眼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通知下去,今天召开全体高层会议,我要听详细的报告。”
挂断电话,唐心溪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窗边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落在地毯上,温暖而明亮。
可她心里,却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白景行。
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她心头。
陈玄说,白景行要抢走方舟集团。
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,更是……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她必须主动出击。
就在这时,客房的门,被打开了。
陈玄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,下身是一条休闲裤,头发还有点湿,显然是刚洗完澡。
他看到唐心溪站在窗边,愣了一下。
“哟,女王陛下,起这么早?”他脸上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,“昨晚没睡好?”
唐心溪转过身,看向他。
“那些事情,是你做的。”她没有疑问,只有肯定。
陈玄走到她面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什么事情?”他明知故问。
“莱茵工业,股市。”唐心溪说,“都是你搞定的。”
陈玄喝了一口水,没有否认。
“小意思。”
“小意思?”唐心溪冷笑一声,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么做,会引起多大的波澜?”
“波澜?”陈玄放下水杯,走到她面前,双手插兜,“女王陛下,你以为,白景行掀起的,是小水花?”
“他这是,要掀翻你的船。”
唐心溪的心,又是一沉。
“我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她语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