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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蜜的这套别墅，赵高是第二次来。
上一次是“夜谈剧本”，充满了暧昧与试探，而这一次，则是实实在在的“照顾”。
家庭医生很快赶到，给杨蜜做了检查。
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，加上长期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，导致的虚脱。烧得挺高，39度2。这几天必须卧床休息，不能再工作了。”
医生留下了退烧药和消炎药，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。
赵高让唐柔去处理公司的收尾工作，自己则留了下来。
卧室里，杨蜜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，躺在床上。
退烧药起了作用，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，但脸色依然潮红。
赵高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，看着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脆弱的模样。
她睡着的时候，眉头依然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梦里还有什么未解决的事。
“......绣坊......”
她忽然含糊地呓语了一句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。
赵高伸出手，握住了她在空中乱抓的手，安抚性地拍了拍。
杨蜜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动，然后反手扣住了他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却很紧。
“......别走......”
她依然闭着眼，声音很轻。
赵高愣了一下。
这女人是在说梦话，还是在对他说话？
他没有抽回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毛巾，在水盆里浸湿，拧干，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。
水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，浸湿了枕畔。
杨蜜似乎感觉到了额头的凉意，眉头舒展了一些，呼吸也变得绵长。
这一觉，她睡了很久。
赵高就一直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难得地放空着大脑。
晚上九点，杨蜜终于醒了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有些迷茫，视线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慢慢聚焦到床边的人影上。
“赵......总？”
赵高松开了握了很久的手，站起身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喝点粥？”
杨蜜愣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发生了什么。
随后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依然有些烫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我......睡了多久？”
“六个小时。”
赵高端过旁边保温杯里的水，递给她：“医生说你发烧了，过度劳累。这几天不能工作。”
杨蜜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赵高。
“你......一直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
赵高坐回椅子上，语气平淡：“你的助理和小赵都在楼下，但我没让他们上来。你需要安静。”
杨蜜沉默了。
“......谢谢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水杯，手指扣着杯壁：“以前从来没有人在这种时候陪着我。”
“生病的时候，要么是助理在旁边手忙脚乱，要么是一个人扛过去。大家都觉得杨蜜是铁打的，不需要照顾。”
“但我不想当铁打的人。”
她看着赵高，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柔软的、属于普通女人的脆弱：“我也想......偶尔当个病人，被人管着。”
赵高看着她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这一刻，那个总是算计利益、总是权衡利弊的“蜜姐”不见了，变成了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、渴望被温暖的女人。
“以后累了就说。”
赵高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星辰投了那么多钱，不希望合作伙伴倒下。而且......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我也不是只会看报表的机器。朋友生病，陪一下是应该的。”
“朋友......”
杨蜜咀嚼着这个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：“嗯，朋友。”
“目标：杨蜜”
“对宿主亲密度：58”
赵高心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虽然显得有些功利，但这和他的陪伴并不冲突。
对于一个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的女人来说，这种“看见”和“接纳”，比什么资源都更打动人心。
杨蜜喝了点粥，精神好了一些。
她靠在床头，不想睡，也不想让赵高走。
“赵总......不，赵高。”
她忽然改了称呼：“能不能......陪我聊会儿天？不是聊工作，就......随便聊聊。”
赵高看了看时间，重新坐下：“好。聊什么？”
杨蜜想了想：“聊聊......你吧。我总觉得，你像个谜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赵高笑了笑：“就是个做生意的人。”
“不，你不一样。”
杨蜜摇摇头，目光认真：“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投资人。有的唯利是图，有的好色如命，有的自以为是。但你......你给我的感觉，总是很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你好像都能接住。星耀文化的事、今天的突发状况......你从来没有慌过，也没有抱怨过。”
“你......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赵高沉默了一下。
怎么做到的？
“稳”的前提是底气，而他这个带着系统的宿主，显然具备任何人都没有的底气。
“大概是因为……我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。”
赵高缓缓开口：“利益很重要，但不是全部。人也很重要。在这个圈子里，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，比如信任，比如忠诚，比如......真心。”
“我看好蜜扬，也看好你。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商业价值，更是因为你这个人——你有野心，也有能力，最重要的是，你有底线。”
“有些老板，为了赚钱可以牺牲艺人，可以牺牲作品质量。但你没有。哪怕在那么的情况下，你依然坚持要用天然染料，要坚持角色的逻辑。这点，我很欣赏。”
他看着杨蜜：“星辰愿意支持一个有才华、有底线的合作伙伴，陪她走得更远。这不仅仅是一笔投资，更是一次共同成长。”
杨蜜静静地听着，眼神越来越柔和。
“共同成长......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像是把它们刻进了心里。
“赵高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忽然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释然：“这还是第一次，有人跟我说这种话。在嘉行的时候，大家都说我是拼命三娘老板摇钱树。没有人跟我说共同成长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总觉得我必须跑得很快，才能不被落下。我必须很厉害，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但我忘了......有时候，我也需要有人停下来，等等我，陪陪我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赵高放在床沿的手。
这一次，不是梦呓，也不是无意识的抓握。而是清醒的、主动的触碰。
“谢谢你......愿意等一等，陪一陪。”
她的手掌温热，掌心有些汗，但很柔软。
赵高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捏了捏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这一刻，没有商业博弈，没有利益交换，只有两个在名利场中摸爬滚打的人，难得地卸下了面具，交换了一份真诚。
“目标：杨蜜”
“对宿主亲密度：59”
——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杨蜜的烧退了大半。
赵高在她这儿待了一夜——当然，是在楼下的客房睡的，他并没体验不同温度的恶趣味。
当他穿着整齐的衬衫出现在餐厅时，杨蜜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居家服，头发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，脸上虽然还有些病后的憔悴，但精神看起来不错。
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：白粥、鸡蛋、几碟小菜。
“早。”
杨蜜看到他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：“我让阿姨做的粥，你尝尝。”
“早。”
赵高坐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味道清淡，但很暖胃。
“赵高，我有个决定想跟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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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蜜放下筷子，看着赵高，眼神认真。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关于《江山如画》和《凤影倾城》的宣传。之前，我一直想自己把控所有的节奏，怕出乱子。但现在......”
她笑了笑：“我想把这两个项目的宣传全权交给星辰的团队。我相信你的判断，也相信你的资源。”
“全权？”赵高有些意外。
这等于把两个S级项目的“话筒”交了出去，对于一向控制欲很强的杨蜜来说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“对，全权。”
杨蜜点点头：“我不想再把自己逼到极限了。专业的事，交给专业的人。既然星辰是我的合作伙伴，我就应该相信你。”
“而且......”
她看着赵高，语气变得柔和：“我想给自己放个假。等这两个项目上了正轨，我想......休息一段时间。去旅个游，或者......就在家睡个天昏地暗。”
“这不像你会说的话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嘛。”
杨蜜耸耸肩，笑容轻松：“以前我觉得事业是全部。但现在觉得......事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。如果连命都没了，还要事业干什么？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赵高身边，伸手帮他倒了杯牛奶。
“赵高，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一点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销假回来？”
“看我心情咯。”
杨蜜笑了笑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对了，为了感谢你的，今晚......有没有兴趣去个特别的地方？”
“特别的地方？”
“嗯，不是会所，不是餐厅，也不是什么局。”
杨蜜看着他：“是我私人的一个......秘密基地。我想让你看看，真正的杨蜜，私底下是什么样的。”
赵高放下勺子，看着她那双闪着期待光芒的眼睛。
“好。几点？”
“晚上八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————
晚上八点，杨蜜的车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。
这次，她没带司机，也没带助理，是自己开的一辆很低调的路虎。
赵高坐上副驾驶，发现她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。
宽松的卫衣，牛仔裤，棒球帽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，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女王气场。
“走吧，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她发动车子，驶入夜色。
车子一路向北，开出五环，拐进了一片看起来有些荒凉的文创园区。
这里没有霓虹灯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几栋老旧的红砖厂房。
“这里以前是个纺织厂，后来废弃了。”
杨蜜一边开车，一边解释：“我偶尔路过发现的，觉得很有感觉，就租下了其中一个车间，改成了工作室。”
“工作室？”
赵高有些意外：“你不都有公司了吗？”
“公司是公司，这里是......私人领地。”
杨蜜笑了笑，把车停在一扇铁门前，下车打开门锁，推开沉重的铁门。
车间里黑洞洞的，只有远处的一盏落地灯亮着。
杨蜜按了一个开关，几串暖黄色的星星灯忽然亮了起来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赵高环顾四周，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这里不像是个工作室，更像是个......游乐场。
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面具和戏服；另一面墙是一个巨大的书架，塞满了剧本、小说和漫画；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台球桌，旁边还有几台游戏机和一辆复古的摩托车。
角落里甚至有一个小型的舞台，上面放着吉他和架子鼓。
“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？”
赵高有些好笑：“跟你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。”
“是不是很酷？”
杨蜜摘下帽子和眼镜，甩了甩头发，脸上露出少女般兴奋的笑容：“在这里，我不用当，也不用当。我可以打游戏、打台球、乱弹吉他，甚至发呆。”
她走到台球桌旁，拿起一根球杆，递给赵高：“来，陪我打一局？”
“你会打？”赵高接过球杆。
“以前在剧组学的，技术还行。”
杨蜜弯下腰，开始摆球：“输的人......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。任何要求。”
“任何要求？”赵高看着她。
“对，任何。”
杨蜜直起身，冲他眨了眨眼：“敢不敢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赵高走到桌对面，弯腰，架杆，瞄准：“等一会我让你生个孩子，你可别后悔。”
这一局，两人打得很认真。
杨蜜的技术确实比赵高想象中好，姿势标准，出杆果断，甚至还会用点战术。
但赵高也不是吃素的——以前上大学时就经常和刘成混在一起打台球，技术不是盖的。
最后，黑八落袋，他惊险取胜。
“啧，大意了。”
杨蜜有些不甘心地放下球杆，但脸上并没有输不起的样子，反而更加兴奋：“愿赌服输。说吧，你要什么要求？”
赵高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我的要求是......”
他缓缓开口：“以后，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，或者多累的时候，不要再一个人硬扛。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杨蜜愣了一下。
她原以为，赵高会提什么恶作剧的要求，或者......趁机占点便宜。
但他没有，只是提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。
那一瞬间，杨蜜心里最后的那层壁垒，彻底塌了。
她看着赵高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“......这也算要求？”
“算。”
赵高点头：“对我来说，很重要。”
杨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走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地抱住了他。
这一次的拥抱，比那晚在书房里更紧，也更真实。
“好。”
她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：“赵高，谢谢你。真的。”
“目标：杨蜜”
“对宿主亲密度：60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一刻，赵高感觉怀里的女人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她不再是那个时刻准备战斗的女战士，也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女老板。
此刻的她，只是一个找到了依靠的女人。
赵高回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这一刻，他知道，他终于走进了杨蜜的世界。
不仅仅是作为投资方，也不仅仅是作为合作伙伴。
而是作为一个......可以信赖的人。
“叮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赵高的手机响了，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张晟发来的微信。
“赵哥，明天的项目碰头会，有个意外情况。星耀文化那边的负责人找到我，想见你一面，你看你这边方便吗？”
赵高皱了皱眉。
星耀文化？
那个帮嘉行搞黑公关的公司？
他们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