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景若宁这声羞恼的“好”,赵高心中一定,知道最难的一关总算是过去了。
他松开她的腰,但依旧紧握着她的手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:
“这就对了。饿了吧?我们去吃饭,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,环境很安静。”
景若宁红着脸,微微挣了一下手没挣开,也就由他去了。
她现在心有点乱,既有一种悬而未决的事情终于落地的解脱感,又有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巨大惶恐。
十二个......
这个数字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。
她低着头,任由赵高牵着她起身,结账,离开了咖啡馆。
车子驶向市区一处独立的院落。
正如赵高所说,是一家极具格调的私房菜馆,装修雅致,服务员训练有素,态度恭敬。
点完菜,包间里只剩下两人。
舒缓的古筝曲若有若无,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
景若宁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,想起这家伙之前的“恶劣行径”,忍不住再次开口:
“赵高,我说的是试试......你让我先适应一下,好不好?我们......我们先从正常的男女朋友开始,可以吗?就是约会,吃饭,看电影那种......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主动去和别人“共享”男友,甚至还要讨论如何“开始”,实在是有些挑战她的羞耻底线。
赵高看着她这副样子,温和地笑笑:
“当然可以,都听你的。我不着急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补充道:“若宁,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,尤其是关于......其她人。怎么说呢,就像之前你见到的兔兔、苏苏、夏眠,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,以后你接触多了就知道了。”
景若宁抬头看了他一眼,回想起当时和三个女孩同行冰城的经历,心里的忐忑稍稍减轻了一点点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小口吃着菜,不再说话。
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。
赵高没再提什么敏感话题,而是聊了些轻松的内容,比如身边女孩们的性格,试图让景若宁逐渐接受。
景若宁也逐渐从最初的震惊和混乱中平复,偶尔会被某人的故事逗得抿嘴一笑。
吃完饭,时间还不算太晚。
赵高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,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有些拘谨的景若宁,轻咳一声:
“时间还早,要不要去看个电影?或者......我送你回学校?”
景若宁闻言,犹豫着摇了摇头。
回学校?
回到那个今天刚刚经历了巨大转折、让她心情复杂的地方?想想就不太自在。
去看电影?
在黑漆漆的环境里和这个刚刚“强行”确定关系的男人坐在一起?绝对会被占大便宜!
“我有点累了,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”
话刚出口,景若宁就后悔了。
这话听起来歧义太大,都不如去电影院了。
果然,赵高眼睛微微一亮,立刻点头:“累了?那好办。我在附近酒店有间常备的套房,很安静,我送你过去休息会儿?”
“不用去酒店!我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,我可以......”
“我们刚确定关系,我怎么好意思去你家?嗯......就去酒店吧!”
赵高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,一脸正气凛然:“放心,只是让你休息。我保证,把你送到房间我就走,绝对不打扰你。”
“......”
有一说一,上面那句话景若宁一个字都不信。
但她确实感觉自己身心俱疲,急需一个独立的空间理清思绪。
再加上赵高之前的表现虽然流氓,但一直都有考虑她的感受,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。
车子很快抵达康莱德。
酒店经理早已等候在门口,亲自引领他们从专属通道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。
套房奢华宽敞得超乎景若宁的想象,客厅、书房、卧室、浴室一应俱全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
“赵总,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。”
经理恭敬地说完,便识趣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景若宁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这环境和以前两人住的如家完全不同,有些过于私密和奢华,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加速起来。
“你看,这里挺安静的吧?卧室在那边,你去洗个热水澡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赵高指了指卧室的方向,自己则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看,一副“我说到做到,绝不越界”的样子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把我送到房间就走吗?”
“对啊,你的房间是卧室,我现在在客厅啊。放心,我绝不进你房间。”
“......”
景若宁看了看卧室,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赵高,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疲惫和想要独处的渴望,低声道:
“那......那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“去吧。”
景若宁走进卧室,反手就想锁门,却发现这门居然没有内锁!
她心里咯噔一下,但也不好意思再出去问,只能安慰自己赵高应该不会过来偷看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确实让景若宁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。
但她的脑子却停不下来,今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:
职称评定的不公、赵高身份的惊天逆转、咖啡馆里那个霸道的吻、还有此刻身处这间豪华套房的现实......
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她洗了很久,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皱,才磨磨蹭蹭地擦干身体。
正当她围着浴巾,站在浴室里打算把刚脱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时,外面传来了赵高的声音:
“若宁,洗好了吗?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睡衣,放门口了。”
景若宁一愣,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,果然看到门口凳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真丝睡衣,标签还没拆。
她顿时有些心情复杂。
这家伙准备得倒是挺周全,果然业务很熟练。
睡衣的质感极好,尺寸也意外地合身,像是量身定做一般。
穿着这身不属于自己的、过分舒适的睡衣,景若宁感觉更加不自在了一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走出浴室。
赵高已经没在客厅了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卧室外的阳台上,背对着卧室,似乎在欣赏夜景,手边还放着一杯红酒。
听到动静,他回过头,笑着指了指卧室:
“洗好了?快去休息吧,知道你累了。”
景若宁走到卧室门口,看着那张柔软宽大的床,又看了看阳台上的赵高,迟疑道:
“那你......?”
“我?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,语气轻松:“我就在这儿坐会儿,喝杯酒,看看夜景。等你睡着了我再走。放心,我说了不打搅你,就绝对不打搅。”
说完,他真的转回头去,继续面对夜景,只留下一个“孤寂”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