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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89章 秘密
    画眉?

    月宁皱了皱眉,伸手拽住身旁的周谦,往巷口的阴影里躲。

    “怎——呜!”

    周谦不明所以,刚想开口询问,就感觉一只温凉柔软的小手贴了上来,牢牢捂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他顿时僵住。

    反应过来以后,见月宁为了捂他嘴,微微踮着脚,还十分配合地弯下腰。
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,角门那边压的谈话声隐隐约约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您瞧仔细了,可是真的?”画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动。

    游医道:“娘子脉象滑利,如珠走盘,确是喜脉无疑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画眉赶忙追问: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现在时日尚短,脉象有些不稳,且细摸着感觉涩滞,得好好将养。”

    画眉有些着急了:“那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“娘子莫急,待我开一剂安胎丸,娘子按时服用即可。”游医捋捋下巴处的山羊胡,“敢问娘子,此前是否服用过寒凉之物?”

    画眉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道:“我、我之前服过一段时日的避子汤……”

    “求您发发善心,千万帮我保住这个孩子,我全指望他了!”

    她说着,竟似要跪下去。

    游医赶忙虚扶她一把:“娘子不必如此,切记不可大喜大悲。只要吃下药,安心静养便好,如此一个月,脉象应该就能稳固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画眉连连点头,从腰间摸出个鼓囊囊的荷包,捡出两块碎银,塞进游医手中。

    游医收了银子,从药篓里翻出用油纸包着的药递给画眉,低声嘱咐了几句,这才背起药篓,快步消失在巷子另一侧。

    画眉站在角门外,目送游医走远,把药藏进胸前,转身推开虚掩着的角门,闪身进去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重新恢复寂静。

    月宁的手刚松开,周谦便低下头,凑在她耳边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灶房那个丫头?”

    他压低嗓子说话时,嗓音低沉沙哑,热气喷在耳廓,引月宁半边身子一麻。

    她打了个激灵,赶忙挪远一步,揉揉耳朵:“对,她叫画眉。现在在三少爷屋里做通房。”

    周谦挑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那她胆子可够大。”

    月宁也不知道该说啥好。

    画眉这个人,见识匹配不上胆识。

    啥都敢想,啥都敢干,却不想想有些事能不能干。

    她真当富贵人家是傻子,怀个孩子就能母凭子贵了?人家三少爷今年好像才十六,是缺孩子的年纪吗?

    未娶正妻前弄个庶子庶女出来,人家不要脸面啦?

    杜家再怎么不如祖上,那也是江宁府数一数二的大户!

    她摇摇头,扭头看向周谦:“行了,你别送了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周谦有点不想走,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
    月宁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到底没忍住,抬高手拍了拍他的头:“明天再来呗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!”

    周谦眼睛倏地亮了。

    恍惚间,能看到他身后有条疯狂打转的大尾巴。

    月宁点点头,面带笑意地嫌弃道:“行了快走吧,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周谦露出一口小白牙:“明天见!”

    说完了他也不走,月宁只能自己走进巷子,走到角门前回头一看,他还杵在巷口呢。

    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,又冲周谦摆摆手,方才进门。

    回到家时,姑姑正在烧水,准备洗澡:“回来得正好,一会儿你帮我舀水呀。”

    月宁笑着道:“行。”

    她进屋把篮子放桌上,然后把篮里的铜板一个个捡出来,放在炕上。

    今儿不少挣,有四十八文。

    “月宁——”

    姑姑在院里唤她。

    “来啦。”她应了一声,边撸袖子边往外走。

    方姑姑弯腰站在院里,长长的黑发拨到额前,月宁上前拿起葫芦瓢,舀水往她头上浇。

    浇湿以后,拿皂角打出沫子往头上揉,搓一会儿,浇水洗干净。

    方姑姑把头发拧干,用干麻布包上,自己又端了一盆干净水进屋,继续擦洗身子。

    月宁想了想,到院外打了一桶水,也想洗洗。

    她烧水的工夫,方姑姑擦洗完了,端着盆子出来,问道:“怎么又洗?你前儿不是刚洗的。”

    月宁随口道:“感觉头发有点儿油。”

    方姑姑忍不住笑:“人家都往头上抹油,你还嫌。”

    燕朝妇人好用头油,什么杏花头油、桃花头油,非得用油把头发全抿在头皮上,没有一丝碎发,才觉得好看。

    月宁可受不了,最多用清水把碎头发梳拢整齐。

    不过本来也不是人人都愿意用头油,现在年岁小的姑娘丫头,大都不喜欢用头油了。

    就着灶膛里的火光,方姑姑忽然发现月宁手腕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圈银光。

    她‘咦’了一声,走进才看清,那是一个薄薄的银镯子,有小拇指那么宽,上面刻着一圈麦穗纹,缀在她手腕上,更显腕子细白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银镯子呀?”

    自家侄女新衣裳都不舍得做,肯定不会是她买的。

    月宁伸手摸了摸镯子,轻咳一声:“别人送的。”

    方姑姑登时便笑了,揶揄道:“谁送的?是二房院里那个姓赵的小子,还是大门那个齐门房?”

    日子过得可真够快,当年抱在怀里的小姑娘,眼瞅也十五了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
    最近几个月,她见过不止一次有男孩子找月宁讲话。

    月宁抿唇笑着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姑姑,你见过的,就是那个姓周的门房,周谦。”

    方姑姑记得他。

    挺高的个子,模样很俊,先前大哥送柴来,就是他帮忙给搬回来的,只是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还在角门吗?还是调到别处去了?”

    月宁摸着腕上镯子,道:“他赎身出府了,现在和舅舅跑商呢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方姑姑来了兴致,把木盆往旁边一放,蹲在灶旁盘问起来。

    “他为人如何?家是哪儿的?家里几口人?”

    月宁想了想:“人挺好的,屋里那个珍珠头花就是他送的。他爹娘去得早,现在就只剩一个舅舅了。”

    方姑姑听完,眉头皱起:“这条件,是差了些。”

    ? ?还有一更,要凌晨才能写完,大家早上看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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