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挡住了。
是距离本身不再缩短了。
就好像林恩和他的刀之间那一厘米的空间,变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概念层面的斩击,确实比那些放光球的有意思。林恩评价道,然后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尖,轻轻一推。
二枚屋王悦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。他的虎口裂开了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不可能……鞘伏被弹开了?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震惊。
你的刀确实很锋利。林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但你弄错了一件事——你在用斩来对付一个无法被斩的东西。就像你拿刀去砍水,刀再锋利也没用。
二枚屋王悦咬紧了牙关。
王悦,够了。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还没——
我说够了。兵主部一兵卫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重,你没看出来吗?他刚才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你的刀。两根手指。他甚至没有用灵压。
二枚屋王悦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当然看出来了。所以他才不甘心。
让我来试试。谷王曳舟桐生走上前,她的表情远比二枚屋王悦沉稳,但眼底同样有着不甘。
她没有使用攻击手段,而是催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——治愈与身体改造。
她的灵压化为一道温暖的金光,向林恩笼罩过去。这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干预——直接改写目标的身体构成。
如果成功,她可以将林恩的身体从内部重组,将他变成一个灵子构成的存在,从而让兵主部一兵卫的能力能够生效。
金光接触到了林恩的身体。
然后消失了。
不是被弹开,不是被吸收。
是单纯地消失了。就像水滴落在无限延伸的沙漠上,被无声无息地吞没。
曳舟桐生的脸色白了一下:他的身体构成……根本不是我能理解的东西。不是灵子,不是粒子,甚至不是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物质。
所以我说了,不用挣扎。兵主部一兵卫拿着棒棒糖走到几人中间,从他把老夫的毛笔变成棒棒糖的那一刻起,结果就已经定了。他能把一件存在了上百万年的、由灵王意志凝结而成的神器变成一根糖果——你们觉得他对我们的身体做不出同样的事?
这句话让其余四人都安静了。
修多罗千手丸低声说:所以我们就这么投降了?零番队是灵王的近卫,是三界的最后防线——
你是想当英雄呢,还是想当棒棒糖?兵主部一兵卫问。
修多罗千手丸闭嘴了。
麒麟寺天示郎叹了口气,把毛巾搭在肩上:和尚说得对。死,没意义。不如活着,还能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。
他是五人中性格最豁达的,也是最先想通的。
二枚屋王悦把刀收回鞘中,动作很慢,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不甘。但他最终还是收好了。
……走吧。他闷声说。
林恩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头对凯多喊道:爸爸!我要上去了,你在
凯多正在跟白胡子比谁的棒棒糖更大,闻言大咧咧地挥了挥手:放心去!家里有老子在,谁也翻不了天!
白胡子在旁边补了一句:咕啦啦啦,放心吧小鬼,有老夫在看着这帮猴子。
BIGMOM也凑过来:妈妈也给你看着!不过你上去要是看到什么好吃的,记得给妈妈带一份!
林恩:……知道了。
他飘到兵主部一兵卫身边,仰头看了看天空。
那里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通道,连接着静灵庭与灵王宫。普通死神看不到也感知不到,只有零番队成员才能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