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…… 姜风心中了然,难怪刚才玉衡真人会放任那骨爪离去,原来竟是想以此为饵,顺藤摸瓜找到那暗夜族的藏身之处!
就在这时,玉衡真人眉头微蹙,神识微微一扫,目光指向右前方,沉声道:我能感觉到,我那破禁珠在动!而且,它移动的方向,正是那边!
那我们还等什么?
姜风精神一振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,趁胜追击,上去解决了他!
不急。
玉衡真人却慢悠悠地摇了摇头,话锋一转,我们反方向,去左后方。
话音落下,他也不解释缘由,身形一晃,便调转遁光,朝着左后方疾驰而去。
姜风看着这一幕,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,心中暗道:这老狐狸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尽管心中满是疑惑,但他口中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身形一闪,依旧稳稳地跟在了玉衡真人身后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或许是姜风的目光太过明显,玉衡真人一边遁速不减,一边敏锐地察觉到了,他猛地扭头,看向姜风,挑眉道:
小子,你是不是很奇怪,我为何不顺着感应去追,反而要掉头?
姜风耸了耸肩,神色坦然,一脸顺从地说道:的确有些疑惑。不过,我想前辈既然做出了决定,必然有您的深意!”
“毕竟前辈修为高深,眼光独到,我只需跟在您身后,听您吩咐便是。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。
玉衡真人闻言,一时竟语塞了。
他指着姜风,没好气地说道:你这小子,能不能别给我戴高帽?
心中却是一阵苦笑:这哪里是收了个后辈,分明是花钱请了个甩手掌柜在前头挡枪。
自己好心给他万妖令,又送了两门稀缺功法做酬劳,结果这小子倒好,心安理得地摆烂,让自己不得不顶在前面冲锋。
真是亏大了!
玉衡真人在心中哀叹一声,看着姜风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脸色越发难看。
见气氛有些凝滞,姜风这才咧嘴一笑,凑上前去问道:好了好了,前辈不气,您给我讲讲,为什么不往那边追?
玉衡真人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解释道:我刚才不是说了吗?暗夜族狡猾谨慎得很!
他们除了那一手遁术出神入化之外,真正的斗法能力实在是不堪入目。
所以这一族生性胆小,也是深知自己的短处,行事总是喜欢出其不意,搞些阴损的小伎俩。
故而,我刚才感应到的那个方向,根本就不是他本体遁去的方向!
你想想,他们连破禁珠这种宝物都敢动手脚留作后手,岂会不怕别人顺着宝物找到头上?”
“他们自身战力有限,自然要多留几个心眼,引敌入瓮!
话音刚落,玉衡真人突然扭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某处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有意思,我又感觉到了,他改变了方向!
听着玉衡真人的分析,姜风也觉得这暗夜族倒是有趣得很。
他暗自沉吟,这千竹殿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异族,此前倒是从未听樊老提过。
两人一路疾驰,此地倒没有什么禁空禁制,只是天地间的灵气略显驳杂稀薄,周围也嗅不到丝毫天材地宝的气息。
毕竟,这千竹殿已经存在了无数岁月,这外围区域,不知道被多少代金丹修士来回搜刮过多少遍了。
趁着赶路的间隙,姜风想起一事,连忙开口问道:对了前辈!您对这千竹殿了解多少?”
“为什么每一次千竹殿开启,总有不少金丹修士困死其中,难以生还?
听到这话,玉衡真人神色一动,飞行的速度也微微放缓了一些,沉声道:关于千竹殿的秘闻,我也查阅过不少典籍,甚至也曾进来过几次。
但我所知也有限,只知道这里乃是当初太苍界顶级宗门设立的一个分舵驻地。
说到这里,他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,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的迷雾,继续说道:
不过,也有一些古籍残卷中隐晦提及,这一座座千竹殿,其实并非单纯的驻地,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!
囚笼?
姜风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,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玉衡真人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:没错。那些古籍上说,当初许多入侵我太苍界的异族存在,若是不能够被当场斩杀,或者是无法彻底抹杀的恐怖存在,都被当初的千竹殿修士,以大神通镇压封印在了这千竹殿的深处……
说到这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心悸的往事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:甚至,我们这一界如今修士无法飞升,这一点,恐怕也与当初的千竹殿脱不了干系!
前辈的意思是?
姜风连忙追问,眼中满是不解,如今太苍界修士不能飞升,难道真的是千竹殿当初造成的?
这个消息,哪怕是樊老,也从未对他提前透露过半!
玉衡真人深深叹息一口气,神色复杂地看了姜风一眼,摇了摇头道:现在告诉你这些,还为时过早,对你并无益处。”
“等以后机缘到了,你自然会明白。
话音未落,他的眼神骤然一冷,目光如电般射向某处,冷哼一声道:哼,看来上次给它们的教训,还是不够啊!
姜风心中一凛,早已通过神识查探到了,那些阴煞所化的幻兽,竟然又再次寻踪追来了!
看我的……!
玉衡真人轻喝一声,手指迅速掐诀,只见两道紫金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,猛地交叉轰击出去!
轰轰轰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响彻天地,狂暴的雷电所过之处,周围凝滞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撕裂,一片剧烈躁动……
看着玉衡真人雷法轰杀幻兽的威猛姿态,姜风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,大有一副袖手旁观的意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