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消息了!”
这个时候,又有学生跑进了教室里,对目前的情况做实时播报。
“咱们学校的保安,有一半去了校长办公室!”
“去校长办公室干什么?”同学们纷纷问。
“查监控!”
“人顾棉棉的妈妈说了,这件事不查明白不罢休,现在校长、校助、年级组长,包括顾棉棉的爸妈、学校的保安,全都在排查监控,十几台电脑,一块儿工作。”
“嚯……”
同学们听了这话,谁不感叹一句:“这顾棉棉的妈妈,够豪横的啊!”
“糟了,咱们先前那么对她,她会不会告诉她妈妈啊?”
而方承妍听到这话,脸色在一瞬间“唰”地白了下去,一时间如坠冰窖……
她一直都是好孩子的形象,她简直不敢想,这要是被查出来,她以后在家里,在学校,她该怎么立足?
应该……不会吧……
她记得,整个办公室的区域,就走廊那里一个监控,那个位置,也看不到她啊……
而且走廊上每天路过那么多人,大概也就是说说而已,没有人傻到去做如此耗时耗力的事情。
她在心中侥幸地想着。
嘴上还说:“可是,咱们都看着的,答案就在她的书桌里,何必这么咬死了不承认啊?这不是浪费咱们学校的公共资源啊?”
“就是啊……”方承妍一说话,贾芳立马附和。
“你说,到时候查出来确实就是她偷的,那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说到这里,贾芳还自己捂着嘴笑了两声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方砚礼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。
他的脸色阴沉,一双眼睛看向方承妍幽深而沉重。
“妍妍,回家!”
只有简短的四个字,却好像带着无尽的威压,让方才还热闹说话的教室在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而方承妍也不敢有丝毫反驳,她站起身走出教室,乖巧地跟在方砚礼身后。
重新坐回了方砚礼的迈巴赫,方砚礼在前面开着车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,而方承妍就坐在后排,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气氛早已经没有了来时的轻松和愉快。
压抑得可怕……
车子进了别墅,家里的阿姨笑着打招呼:“方先生和小姐回来了?”
以前,方砚礼对家里的佣人总是和颜悦色,可这一次,他一言未发,径直地走进了家里。
一直到了客厅,方承妍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,冲着方砚礼微微躬了躬身,说了一句:“大伯,我上楼去了,而后,便想要逃离。”
可方砚礼恰恰在这时开了口。
“说吧……”
方承妍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大伯,你……你要我说什么呀?”
方砚礼坐在沙发上,听到方承妍这句话才微微抬头,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,冰冷而锐利,像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剑。
他严肃的脸,哪里还有平时那慈爱的模样?
“这个时候,你还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知道啊……你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我……我都听不懂……”
“啪!”
方承妍这句话刚落地,回应她的便是一声巨响。
方砚礼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,他站起身来,指着方承妍:“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跟我装吗?你说,你为什么要偷考试的答案,你为什么要诬陷同学?”
前面压抑了那么长的时间,此刻一怒,雷霆万钧,像是一记响雷,在瞬间炸开,把方承妍吓得人都傻了。
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被惊住了,佣人们都知道,方先生为人谦和大度,一直儒雅又端方,实在很难想象,是什么样的事,值得他发这样大的怒?
“我没有啊……”片刻之后,才听到了方承妍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大伯,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”
“误会?监控拍到你清清楚楚,进办公室的时候,你手上什么也没有,出来的时候,一只手拿着发言稿,另一只手拿着什么?
方承妍,你当别人是傻子吗?
你是趁搜桌子的时候把答案放进去的吧?贼喊做贼,也亏你做得出来啊!
你知不知道那夏疏桐是什么人?人家查到监控,逼着校方要秉公处理,是我,腆着这张老脸去求人家,为了你,我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大伯,我……”
方承妍知道,这个时候,再没有抵赖的可能,一开口,嘴唇哆嗦了哆嗦,眼泪便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
这个时候,方砚书回来了,一看到这一幕,赶紧走了上来。
方砚书一向很宠方承妍,尤其是在江知瑶坐牢之后,他更是一门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,现在看见女儿哭成这样,哪能不管?
走上前,一把就将女儿心疼地揽在怀里。
“哥……”
而后转头,略带责备地看向方砚礼:“有什么事,你好好说嘛,是不是妍妍调皮做了什么坏事?你教育就教育,但也不至于这么凶吧?妍妍毕竟才是一个孩子而已……”
“孩子?你问问,她都干了什么?”
“我真是没想到,我们方家还能出这样一个心术不正、品行不端的孩子!”
心术不正……
听到这话,方砚书和方承妍的心头皆是一颤。
方承妍也没想到,从前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大伯现在竟然会这样说她,眼泪更像是如泉水奔涌。
可她也有委屈啊……
她说:“大伯,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顾棉棉,从她来了之后,你总是跟我打听她,为什么,你对她的关注,比我还多?
大伯,我从小就没有妈妈……我一直就把你和伯母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一样……
可是你们从来都没拿我当成你们的孩子!
你们对一个不相干的人,都比对我好……”
这些话,明显都是诡辩。
可是方承妍说,她没有妈妈……
这无疑触及到了方砚礼的最心软处。
十几年前的那件事,大人们各有错处,真正无辜受害的,也就只有这两个小孩子。
他还记得,那个时候三岁的方承妍抱着一个洋娃娃,天天缠着他问:“大伯,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……”
想到这些,再面对方承妍时,方砚礼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她,但再也狠不下心肠说出什么责备的话。
只留下了一句:“你好自为之吧!”
便转身往楼上去了……
可方砚礼不知道,他如此轻轻地放过,换来的是身后方承妍越发蓬勃的恨意。
大伯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对待过她……
可是,自打那个顾棉棉来了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顾棉棉,顾棉棉……
都怪她!
为什么,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这么讨厌的人?为什么,她还没有去死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