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麾下士兵一批批冲锋、一批批倒毙,原本阴沉的脸色愈发铁青,嘴角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,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就在这时,一名日军参谋气喘吁吁地快步奔来,头盔歪斜、军装沾满尘土,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。
神色沉重地向旅团长躬身汇报:“旅团长阁下,晋西北抗日联军的火力太过强悍,我部完全被压制,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,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防线!”
“而且从敌军火力密度、阵地布防来看,其兵力远超我们预估!能挡住我部近万兵力,还能保持如此密集、无死角的火力,对方兵力绝对超过一万人!”
“我们多次试探,他们的防线固若金汤,没有任何一处薄弱点,进攻完全无从下手!”
“截至目前,我部已损失数百名士兵,伤亡人数还在飞速攀升!再这样僵持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别说增援泰源,我部很有可能被彻底拖死在此地,一旦后勤补给断绝,我们必将全军覆没!”
日军旅团长闻言,指节因用力攥紧望远镜而泛白,骨节发白。
当即怒声呵斥,声音里满是暴戾与焦躁:“八嘎呀路!我部奉命火速增援泰源,如今竟被一支抗联部队死死牵制在狮子岭,寸步难行!”
“立刻致电上级指挥部,如实上报战况,就说我部遭到晋西北抗日联军数万主力埋伏!”
“嗨易!”日军参谋立刻应声,转身快步跑向通讯处,火速传达命令。
日军旅团长再次望向狮子岭上严阵以待、火力凶猛的抗联阵地,眉头紧锁,心头满是头疼与忌惮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一次增援行动,竟会直接撞上抗联大部队。
单是眼前这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火力,就绝非万人以下部队所能支撑,这份强悍的战斗力,让他越发心惊。
长久以来,晋西北抗联在战场上打出的赫赫威名,展现出的铁血战力与强大压迫感,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名日军心中,如今亲眼见识,更是让他心生难以遏制的怯意。
战场之上,惨烈的战斗依旧在持续,抗联伞兵机枪手训练有素。
凭借精准的点射技巧、默契的小组战术,交替掩护、持续压制,牢牢把控着战场火力主动权。
打得山坡下的日军始终不敢抬头,只能蜷缩在临时掩体后,被动挨打、毫无还手之力。
伞兵一旅旅长站在阵地临时搭建的工事内,手持望远镜,看着一次次被击溃、仓皇逃窜的日军。
脸上难掩振奋之色,朗声大笑:“打得好!狠狠干死这群狗日的小鬼子!”
一旁戴着眼镜的参谋闻言,脸上也露出笑意,语气笃定又自信:“旅长,日军兵力虽占优”
“可咱们有着绝对的轻武器优势,再加上全旅都是精锐战士,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,也能稳稳守住阵地!”
“话虽如此,但绝不能轻敌!即便占据优势,也要把敌人当作旗鼓相当的对手,步步为营、严防死守,不给日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,这样才最稳妥,这也是身在敌后需要的谨慎”
旅长沉声叮嘱,原本紧皱的眉头已然彻底舒展,心情豁然开朗。
起初与日军旅团猝然相遇,得知对方是满编精锐旅团时,不少战士心中都带着一丝忌惮,全军也早已做好与强敌死战的准备。
可真正交火之后,所有顾虑与忌惮全都烟消云散,日军的火力配置,与抗联伞兵部队相比,简直不堪一击。再加上这支日军是仓促急行军赶来,并未携带任何重型火炮,重火力严重缺失,根本无法对高地阵地造成有效打击。
而抗联伞兵,本就是专为敌后纵深作战组建的精锐特殊兵种,肩负着深入敌后、对抗数倍敌军的使命。
每一名士兵都经过严苛的实战训练,单兵战力、军事素养与协同作战能力,远超日军部队。
因此,在这场以轻武器为主的山地较量中,装备大量冲锋枪、轻重机枪与新式突击步枪的抗联伞兵。
配合成熟的山地防御战术,应对日军的疯狂进攻游刃有余,完全掌控着战场主导权。
日军虽暂时后撤,可抗联的迫击炮阵地丝毫没有停歇,炮声轰鸣不断,一枚枚炮弹精准朝着溃逃的日军方向轰击,持续进行火力压制,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。
一些行动迟缓、来不及撤离的日军士兵,瞬间被炮弹爆炸的热浪掀飞。
或是被锋利的弹片击中,肢体残缺,凄厉的哀嚎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,场面惨烈至极。
浓黑的硝烟依旧弥漫在狮子岭上空,风吹不散,战火不息,这场关乎整场战役走向的咽喉阻击战,仍在残酷地持续着。日军的撤退不过是短暂的休整,旅团长看着阵前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,眼中的暴戾之色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深知狮子岭的战略意义,一旦迟迟无法突破,不仅泰源无法抵达支援。
还会被伞兵搅乱的后方阵地也会彻底崩盘,到时候整个交城周边的战局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全体听令,组建敢死队,步兵炮迫击炮掷弹筒全力压制,所有士兵全线冲锋,今日务必拿下狮子岭!”
旅团长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朝着山岭方向狠狠一挥,歇斯底里地下达了总攻命令。
片刻之后,日军的火炮开始疯狂轰击,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抗联阵地前沿,炸得土石飞溅,原本简易的工事瞬间被炸得坑坑洼洼。
近千名日军敢死队员顶着钢盔,嘶吼着“天皇万岁”的口号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。
朝着山岭上方猛冲,后续的日军士兵也如同潮水一般,紧跟其后发起了冲锋,想要靠人海进行突破
“注意隐蔽!敌军炮火覆盖!”抗联一旅旅长立刻俯身大喊,声音被炮火声淹没,战士们迅速躲进加固后的岩石掩体后,死死护住身边的武器装备。
等到日军炮火延伸,敢死队已经冲到阵地百米之内,旅长猛地站起身,厉声下令:“打!给我狠狠打!绝不能让鬼子靠近阵地半步!”
很快阵地MG34机枪再次爆发出怒吼,机枪手稳握枪身,持续扫射,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火墙。
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敢死队员瞬间倒下一大片。
突击步枪手、冲锋枪小组分工明确,点射、连射交替进行,精准打击着冲锋的日军。
小口径火炮则瞄准日军后续集群,不断炸开一道道血雾,彻底切断了前后日军的联系。
日军敢死队虽悍不畏死,可在抗联压倒性的火力面前,根本毫无还手之力,短短几分钟,冲上来的敢死队员就全部毙命,无一生还。
后续的日军士兵看着同伴的尸体,眼神中满是恐惧,脚步不自觉地后退,可在日军军官的刺刀逼迫下。
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,成片成片地倒在阵地前的山坡上,鲜血顺着山势缓缓流淌,染红了整片土地。
一名年轻的抗联伞兵机枪手,胳膊被日军流弹击中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。
他咬着牙,简单用绷带缠紧伤口,眼神依旧凶狠,死死扣动扳机,火力丝毫没有减弱,嘴里怒吼道:“小鬼子,来吧!爷爷今天就在这,陪你们好好玩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