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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
沙溢坐了不到半分钟，又站起来了：
“不对，我刚才没发挥好。”
他拍着大腿，往鼓跟前走，脚步比第一次还快。
范程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：
“沙哥你确定？刚才两点八秒，你再来一次万一更差呢？”
“不可能更差。”
沙溢斩钉截铁的保证道：
“我刚才就是太紧张了，手比脑子快。这次我调整好了，心态稳了。”
李晨在旁边叉着手：“那你来呗，反正你的成绩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？”
沙溢瞪了他一眼，接过鼓槌。
姚一天看了看记录板：“可以再挑战一次，取最好成绩。”
“放。”
音箱里，前奏再次响起。
沙溢这次明显比上一轮沉稳了不少，身体没怎么晃，也没点头，整个人杵在那，鼓槌握得死紧。
主歌一路推过去，
“呀啦索，那就是青藏——”
声音消失。
沙溢闭着眼，鼓槌举在空中。
这次他没着急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四秒。
没动。
五秒。
“——原！”
韩红的声音回来了。
沙溢还举着鼓槌。
“咚！”
他敲了。
原字唱完了他才敲。
看到这一幕，
全场的空气静了一瞬，紧接着笑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范程程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，蹲在地上捶地板：
“沙哥你上一次快了三秒，这一次慢了？你到底在心里唱的什么？？”
白露双手捂脸，整个人往林深肩膀上靠，笑得直抽气。
宋雨琦指着沙溢，嘴张了半天，一个字没说出来，手在空中划拉了两圈才蹦出一句：
“沙哥你这属于从抢答变成补交作业了啊！”
沙溢自己也绷不住了，鼓槌往桌上一扔，双手捂脸，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：
“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。”
姚一天看了眼数据：“第二次挑战，误差一点三秒，延迟击鼓，综合两次成绩，取第一次的两点八秒。”
李晨拍了拍沙溢肩膀：“老沙，你这两次加在一起，一次早一次晚，平均一下倒是挺准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林深在后排接了一句：
“要不下次你左右手各拿一根鼓槌，一根早敲一根晚敲，取个中间值。”
沙溢转头指着林深：“你也闭嘴。”
听着众人的对话，弹幕刷得飞快：
“第一次抢答第二次迟到，沙溢你跟节奏有仇吗！”
“林深说取中间值我真的要笑死在这里！”
“沙哥你心里唱的到底是不是青藏高原啊！”
“两次挑战两种极端，这种稳定的不稳定也是一种天赋吧”
“平均一下挺准的——李晨你这安慰太缺德了！”
…………
沙溢灰溜溜坐回去，灌了一大口酥油茶，往椅背上一瘫，摆出一副“谁也别找我说话”的架势。
白露笑够了，从林深肩膀上直起身，拿手背揉了揉眼角。
下一秒，
白露站起来：“我来。”
范程程回头一看：“嫂子上了？”
白露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鼓前面，从桌上拿起鼓槌。
掂了掂分量，白露在手心里转了一圈。
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白露站定，左手叉腰，右手持槌，冲姚一天点了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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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吧。”
前奏起来。
白露握着鼓槌的手垂在身侧，头微微偏着，耳朵在听。
和前面几个人不同，
白露没有闭眼，也没有摇晃身体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目光落在鼓面上，嘴唇没动，手指开始打拍子。
整个人安安静静的。
主歌段推进。
“呀啦索，那就是青藏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白露的手抬起来了，幅度不大，鼓槌举到胸口的位置。
一秒。
她的手腕翻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不重，甚至有点轻巧。
紧跟着——
“——原！”
韩红的声音回来了。
白露那一下，和原字之间隔了一个极短的间隙，卡得不算完美，但足够近。
姚一天低头看数据，念出来：“白露，误差一点一秒。”
闻言，
白露转过身，把鼓槌往桌上一搁，走回座位。
随即，
她坐下来，摊开双手，手心朝上，表情波澜不惊：
“也就一般般吧。”
范程程从前排探过来：“嫂子你可别谦虚，一点一秒，比沙哥强了一倍多！”
白露歪了歪头，没接这茬，拿起桌上那半块奶渣饼继续吃。
那个表情，那个动作，分明就是在等人夸。
李晨从旁边走过来，手插在兜里，上下打量了白露两眼：
“确实挺厉害。”
白露嚼着饼，抬眼看他。
李晨点了点头，语气诚恳，但后半句话风一转：“不过我觉得你还能再快点。”
白露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你那一下敲得有点犹豫。”
李晨比划了一下讲解道：
“你的手抬起来的时候，其实已经找到点了，但你多停了那么零点几秒，你要是再果断一点，说不定能进一秒以内。”
白露盯着李晨看了两秒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宋雨琦在旁边托着下巴，感叹了一声：
“晨哥你现在是真自信了啊，踩了一次零点二就开始指导别人了。”
“我这叫经验分享。”李晨理直气壮。
范程程接话：“晨哥，你踩准了一次就当自己是节奏教父了？这也太飘了吧，你一个连天路都能唱串的人——”
“你能不能别提天路了！”
林深在最后排终于开了口，语速不快，一字一字说的：
“小姚不如等会给晨哥整个奖杯，回去搁家里供着，毕竟人家现在是节奏敲鼓终身成就奖得主了。”
范程程一拍扶手：“对！就刻上——李晨，零点二秒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！”
沙溢也从瘫痪状态里复活了，补了一句：
“还得加一行小字：本人唱歌跑调，但敲鼓一绝，如有雷同，纯属巧合。”
李晨站在那，左边被林深损，右边被沙溢补刀，正面还有范程程火力全开。
他张了张嘴，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圈，最后指向林深。
“你等着，等会你上来的时候……”
“晨哥你这句话今天说第三遍了。”白露在旁边举着奶渣饼提醒。
全场又是一阵笑。
李晨闭嘴了，转身回到自己座位，坐下来，一口茶灌到底。
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：
“李晨指导白露这段太搞笑了，你踩了一次准的你就是教练了？”
“林深说给晨哥整个奖杯供着，我直接笑喷了！”
“白露说也就一般般那个表情明明在等夸哈哈哈！”
“一点一秒其实算很不错了吧，比沙溢强太多”
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——范程程你能不能正常聊天！”
“宋雨琦说晨哥你现在真自信了，戳中笑点了！”
“等等所以现在排名第一还是李晨？零点二秒真的能被超越吗？”
“沙溢建议刻一行小字那段我要存下来循环看！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