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进16的晋级赛钟声,炸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嗡嗡作响。
王星宇站在候场区,指尖的禁制碎片被他捏得发烫——这是昨天从鬼七尸身上取下来的、和王雪晶神魂同源的仙族禁制碎片。
昨夜三个阴阳宗杀手翻过院墙的瞬间,他提前布了禁制,可对方怀里的仙族爆符还是炸碎了他半个院落。
左肩的旧伤被震得撕裂,鲜血浸透了半边黑衣,直到天亮才勉强止住。
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,杀手临死前捏碎的传讯符里,清清楚楚传来了一句话:
“你妹妹的神魂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本体,孙浩上台了。”
天道分身昊天的声音刚在识海里响起,裁判的高喊就传遍了全场:
“三号擂台,王星宇,对战孙浩。”
全场瞬间爆发出哄然议论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谁都知道,孙浩是皇甫元盛专门推出来的棋子,一手困天阵阴死了无数天骄,更是带了专门克制他的法宝。
王星宇纵身跃上擂台,黑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握着血饮神剑的手,指节泛白。
对面的孙浩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幡布,脸上的阴笑几乎要溢出来:
“王星宇,我知道你有个能推演天机的狗腿子分身,可惜啊,皇甫长老给了我这件遮天幡。今天,我要让你变成个瞎子,死在自己的擂台上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遮天幡掷向半空。
黑色的幡布瞬间铺天盖地展开,像一块厚重的黑布,死死罩住了整个擂台。一股诡异的、冰冷的力量瞬间席卷全场,王星宇只觉得识海里猛地一空——和昊天牢牢绑定的神识连接,被硬生生切断了。
“本体!遮天幡里有仙族禁制——”
昊天的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。
识海里彻底陷入了死寂。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,真的切断了。王星宇没了分身的推演,还怎么打?”
“孙浩这是摆明了阴人啊。擂台赛还能带这种克制法宝?”
“完了,困天阵本来就难破,没了天机推演,王星宇根本找不到阵眼。”
观礼台上,皇甫元盛靠在椅背上,摩挲着墨玉扳指,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,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,就是要废掉王星宇最大的依仗,让他死在万众瞩目之下。
擂台上,孙浩看着王星宇僵在原地的身影,笑得更疯了:
“怎么,没了你的狗腿子,傻了?别急,我这就送你上路。”
他双手猛地结印,三面阵旗同时炸成漫天金芒。困天阵的阵纹在擂台上疯狂蔓延,眨眼间就铺满了整个防护罩。无数根碗口粗的金色锁链,带着能绞碎经脉的倒刺,从四面八方向王星宇扎来。
锁链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,倒刺划破了他本就带伤的左肩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滴在擂台的石板上,晕开刺目的红。
旧伤撕裂的剧痛传来,识海里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没有昊天的推演,没有提前预判的阵眼位置。他就像被蒙住了双眼,困在了密不透风的杀阵里。
台下的花灵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林默和石坚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所有人都觉得,王星宇完了。
可就在锁链要绞碎他经脉的前一瞬,王星宇动了。
他没有退,反而迎着漫天锁链往前踏了一步。这一步正好踩在了阵纹流转的间隙里,分毫不差。
他的指尖没有凝出惊天动地的剑光,只有一缕细如发丝的暗影,顺着金色阵纹像毒蛇一样钻了进去。
孙浩见状笑得更疯了:
“螳臂当车,就凭这点微末伎俩也想破我的困天阵?给我绞碎他。”
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,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。
那些原本要绞杀王星宇的锁链,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,猛地掉头,带着所有的倒刺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四肢和丹田。
“不——不可能。我的阵。我的神力。”
孙浩疯狂挣扎,可越挣扎,锁链扎得越深。他的神力被阵纹疯狂反噬,经脉寸寸断裂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自己的阵法吊在了半空中。
整个演武场,死一般的静。
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王星宇自己知道,从下界到天渊,他能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,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天机推演,是无数次生死之间刻进骨头里的,对暗系法则的绝对掌控。
他抬眼,直直看向观礼台上的皇甫元盛。握着血饮神剑的手微微一抬,剑尖隔空指向了长老席。
声音冷得像冰,透过神力扩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:
“还有谁,想替皇甫元盛,来试试我的底线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全场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欢呼。
裁判愣了足足半分钟,才扯着嗓子高喊:
“本轮比赛,王星宇胜,晋级16强。”
王星宇收剑,转身跃下擂台。刚走出演武场的大门,识海里突然炸开了昊天的声音,语速前所未有地快,带着极致的凝重。
“本体,不好。遮天幡不是为了切断我的推演,是调虎离山。刚才我们被屏蔽的这段时间,皇甫元盛派人去了后山据点,启动了神魂献祭禁制。还有六个时辰,妹妹的神魂就会被彻底抽干,魂飞魄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