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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力暴涨的感觉很奇妙。
如果说之前的世界在夏元柠眼中是高清画质，那现在就是开了蓝光4K，还自带能量流动特效。
空气中每一颗尘埃的轨迹，洞壁晶石内部能量的流转，甚至是离身上那团马赛克……
等等。
夏元柠的感知微微一凝，全部聚焦在了身边那团熟悉的黑色像素块上。
以前看，它就是一团纯粹的、由系统规则生成的模糊色块。
但现在，在这团色块的表面，她“看”到了一层薄如蝉翼，却又格外坚韧的能量薄膜。
这层薄膜的能量波动模式，与构成这个世界的“荒野意志”格格不入，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痕迹。
就像是一张被人后期P上去的贴图。
“有意思。”
夏元柠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几分探究的兴致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但没有真的触碰上去，而是调动起那股刚刚得到强化的、清凉的精神力，小心翼翼地凝成一根无形的探针，朝那层薄膜刺了过去。
“龙国直播间”
“柠神在干嘛？对着离哈士发呆？”
“她在……戳马赛克？用手指？”
“这马赛克还能戳的吗？不是数据吗？难道是实体化的？”
就在观众们满头问号的时候，夏元柠的精神力探针，成功触碰到了那层薄膜。
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反弹，反而像是指尖捅破了一层窗户纸。
一个微弱、惊惶、还带着电流杂音的男声，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。
“沈总！不好了！我们的马赛克程序被……被攻击了！权限正在被不明力量侵蚀！”
夏元柠的动作停住了。
沈总？
马赛克程序？
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玩味的笑容。
原来如此。
搞了半天，这不是什么系统BUG，是人为的啊。
她大概猜到是谁了。
能有这种通天手眼，把权限直接插进国运求生游戏里，还对她这么“上心”，除了那个送来镶钻空投箱的榜一大哥“L”，不做第二人想。
幼稚。
但……挺好玩的。
既然你想玩，那我就陪你玩玩。
夏元柠心念一动，更多的精神力涌向指尖，开始在那层薄膜上游走。
她发现，这层薄膜就像一块画板，她的精神力就是画笔。
于是……
直播间里，全球几十亿观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团笼罩在离身上的巨大马赛克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原本在马赛克胸口滚动播放的“忠诚仆人”四个霓虹大字，忽然闪烁了一下，开始扭曲、变形。
先是变成了一个举着拳头加油的颜文字。
(??????)??
然后又变成了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。
(づ??????)づ
最后，这些可可爱爱的颜文字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三个用加粗、放大、鲜红色字体构成的，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大字。
“L是笨蛋”
寂静。
全球所有直播间，都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寂静。
三秒后。
“噗~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救命！我人要笑没了！L是笨蛋！柠神也太损了吧！这是在跟榜一大哥隔空喊话吗？！”
“我宣布，这是本世纪最顶级的社死现场！榜一大哥花了天价送空投，结果被正主当着全球几十亿人的面挂墙头示众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#L的社死现场#这个话题必须给我冲上全球热搜第一！快！兄弟姐妹们动起来！”
“我感觉到了！我感觉到了屏幕那头L先生滔天的怒火！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！”
……
京城，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特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沈总！对方……对方把字体给改了！我们的技术员夺不回控制权！”
沈炼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鲜红刺眼的大字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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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一场无声的战争，就此拉开序幕。
在几十亿人的围观下，一场围绕着离身上马赛克的顶尖网络技术攻防战，激烈展开。
直播间里，观众们就看到那三个大字“L是笨蛋”刚稳定下来没几秒，就开始疯狂闪烁，试图变回原来的“忠诚仆人”。
但刚变回去一个“忠”字，就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成了“L”。
“忠”
“L”
“忠”
“L”
两个字在离的胸口疯狂切换，像是信号不良的霓虹灯牌，闪得人眼花缭乱。
而夏元柠这边，则像是玩涂鸦玩上瘾的小孩。
她发现对方似乎只能守住那几个字的核心区域，便开始在马赛克的其他地方“自由创作”。
很快，离的大腿上出现了一只用简笔画画的小乌龟。
胳膊上出现了一串冰糖葫芦。
背后还被画上了一对小小的、扑腾扑腾的天使翅膀。
原本一团漆黑的、代表着神秘和强大的马赛克，此刻变得五彩斑斓，像是一个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画布，充满了滑稽和喜感。
全球观众已经笑到打滚，纷纷开始截图留念这历史性的一幕。
“哈哈哈哈！别抢了！你们别抢了！再抢马赛克就要烧坏了！”
“L的技术部：我们是顶尖黑客，我们接受过专业训练，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，除非忍不住……噗哈哈哈哈！”
“我愿称之为——像素块上的战争！”
这场“战争”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
夏元柠玩腻了。
她感觉到了对面那股力量的顽强，虽然技术层面很高端，但在纯粹的能量等级上，被她的精神力死死压制。
就像是一个技巧精湛的成年人，在跟一个力大无穷的熊孩子掰手腕。
技巧再好，也顶不住绝对的力量。
“没意思了。”
她撇了撇嘴，失去了继续涂鸦的兴趣。
那就……直接掀桌子吧。
夏元柠收起了所有试探和玩闹，目光一凝。
庞大而精纯的精神力不再是涓涓细流，而是化作一道汹涌狂暴的海啸，狠狠地、不讲道理地，朝着那整层薄膜冲刷而去！
“轰！”
仿佛有一声无形的巨响，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炸开。
现实世界里，沈炼办公室那块特制的、价值千万的巨大屏幕，“啪”的一声，瞬间黑屏。
技术部所有技术员的电脑，在同一时间冒出了一股青烟。
而在荒野世界的直播间里。
那团困扰了全球观众许久、引发了无数遐想和哀嚎的马赛克，就像是被巨力击碎的玻璃。
“咔嚓……”
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，无数黑色的像素方块四散纷飞，最终消弭于无形。
遮挡物消失了。
一张俊美到几乎不似真人的脸，毫无保留地、清晰地，重新出现在了全球所有观众的面前。
及腰的银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，白皙的皮肤在洞穴晶石的光芒下，仿佛在发光。那双冰蓝色的狼瞳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懵懂和一丝崇拜，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少女。
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，那是一种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反复冲刷的奇异感受，很舒服，很安心。
“主人，”
离歪了歪头，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，轻声开口。
“你刚才……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他脸上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。
“感觉……好舒服。”
话音落下。
全球直播间，死寂一片。
紧接着，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、要把服务器都冲垮的态势，疯狂爆发。
夏元柠看着他那副纯洁无辜的模样，又想到了屏幕另一头某个可能已经气到砸电脑的男人，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离的脑袋，就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大型犬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帮你杀了个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