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个多小时。
密室里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比比东靠在苏白身侧，银紫色的长发彻底散开，贴在脸颊和脖颈上，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。
她胸口起伏得很厉害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意。
“怎么……你一点不累？”
比比东侧过头，看着身边这个让有咬牙切齿又无比迷恋的少年，语气中满是嗔怒。
苏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，但比起她的狼狈模样，显然要从容太多。这让比比东的心情变得很复杂。
论体魄，论耐力，论魂力底蕴，放眼整个斗罗大陆能跟她掰手腕的不超过一巴掌。
原本以为是一场轻而易举的镇压。
结果呢？
自己气喘吁吁，浑身发软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而苏白看起来只是微微出了点汗，甚至还有心思冲她坏笑。
“你真是铁打的身体吗？”
比比东又追问了一句，那语气明显是不服气的。
苏白翻了个身，侧躺着撑着脑袋，一只手顺势搭在比比东的腰上。
“嘿嘿，那是自然。”
“麒麟武魂本身就是瑞兽的血脉，再加上圣麟本源对体魄的强化，我的身体素质比普通魂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苏白顿了顿，手指在比比东腰间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否则，怎么镇得住我的宝贝教皇大人呢？”
比比东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。
她瞪着苏白，想开口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镇得住？
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这不知道是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。
最开始是她把苏白按在床上的，气势很足，心态也拿捏得很稳。
一个九十九级绝世斗罗，对付一个六十九级的人，她本以为自己会全程占据主导。
结果不到半刻钟，攻守就完全颠倒了。
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被翻过去的。
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，自己的一头紫色的长发已经散了满床，而苏白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就在她上方。
比比东的脸有点烫。
虽然……但她也只是一个只有一次经历的女人啊。哪能想到苏白竟然那么厉害啊。
“哼，你少得意了。”比比东偏过头，不想看他那副表情。
“我没得意啊。”
苏白收回搭在比比东腰上的手，枕到自己脑后，
“我在跟教皇大人实话实说啊。”
比比东哼了一声。
下一刻，密室安静了下来。
但密室里的空气却还是有些燥热，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，让这个不大的空间变得闷热。
比比东的脑子终于从混沌中慢慢恢复了一些清明。
她开始回想整件事的脉络。
从被苏白击败失忆开始，到戴上幻影面具喊爸爸，到被带进杀戮之都，到禁魔环被杀神领域的共鸣一点点磨破，再到今天……
每一步，都在苏白的算计之中。
她知道。
苏白也承认了。
但知道归知道，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回不去了。
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。
是因为那些天里，每次罗刹怨念反噬的时候，都是苏白在身边。
那种被祥瑞之力包裹的感觉太舒服了，舒服到她的身体会本能地去记忆、去依赖。
而今天，最后一层心防也碎了。
比比东闭上眼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，真是不知羞耻，但身体却告诉她，这就是你能做出的最正确的的选择。
随后，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人。
叶夕水。
那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，光明凤凰与血魂魔傀的双生武魂拥有者，苏白身边最强的战力。
她叫苏白“少主”。
在恢复记忆后的这段时间里，比比东和叶夕水虽然没有太多直接交流，但她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女人。
叶夕水对苏白的态度不是简单的主从关系，那种眉眼间偶尔流露出的情绪，比比东看得很清楚。
而且每天晚上……
比比东的脸又热了一下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那夕水姐……”
话刚出口，比比东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说了什么？
夕水姐？姐？
比比东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。
她明明想说的是“叶夕水”，三个字，很正常，很疏远，符合她教皇的身份和立场。
结果嘴比脑子快了一步。
“夕水姐”三个字就这么顺溜地蹦了出来。
比比东的脸从微红变成了通红。
苏白转过头，表情精彩极了。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比比东，嘴角压了又压，明显在忍笑。
“你、你别看我！”比比东扭过头去。
她的心跳快得厉害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为什么会嘴瓢？
为什么会叫“姐”？
她比比东是武魂殿教皇，九十九级绝世斗罗，年纪比叶夕水……好吧叶夕水如果算前世的话，年纪比她大得多。
但那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她什么时候在心里认可了这个称呼？
比比东拼命回忆。
是之前在麒麟殿时叶夕水的照顾，还是这段时间住在石楼里，叶夕水偶尔会给她递食物，递水。
虽然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对话，但叶夕水从来没有为难过她。
甚至有一次在麒麟殿的时候，比比东半夜被罗刹怨念折磨得满头冷汗，是叶夕水先察觉到异样，把苏白叫醒的。
还有叶夕水每次出门前，会习惯性地多看她一眼，那种打量不是敌意，更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。
比比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在她心里，叶夕水的定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“苏白的手下”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而是一个和她处境相似的女人？
不对不对不对。
比比东用力闭了闭眼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“东儿。”苏白一脸坏笑的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刚才叫夕水什么来着？”
“我说了闭嘴！”
“怎么我们的教皇大人，叫夕水是夕水姐啊？”苏白微微一笑，“叫得挺顺口的啊。”
比比东猛地翻身，一把揪住苏白的衣领。她的脸通红，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“苏白，你要是再提这三个字，我现在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苏白厚着脸皮的捏了一把比比东翘臀。
比比东轻哼一声，羞愤的拍了一下苏白的手。
她发现自己拿苏白没有任何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