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,那张鞋拔子脸上满是纠结,还有马上就要看到心上人的期待。
他受够了玉小刚的虚伪和双标了,也受够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二龙妹为了那个废物蹉跎青春。
“二龙……既然小刚他不珍惜你,那我弗兰德也不想再忍了!”
弗兰德手里紧紧攥着一束从路边刚摘的野花,虽然有些蔫了,但代表着他那颗重新燃起的少男之心。
他决定了,今天要跟二龙坦白。
哪怕被拒绝,也要让二龙妹知道,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!
……
蓝霸学院门口。
弗兰德站在大门前,特意理了理那略显陈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外套,又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。
他手里攥着那一束路边采来的野花,虽然花瓣有些蔫吧,但在他眼里,这代表着迟到了二十年的勇气。
“这次,没有小刚在中间夹着,二龙……你会看我一眼吗?”
弗兰德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院长,而不是个来求偶的老光棍。
就在这时,之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教导主任音书,正巧从学院里急匆匆地走出来,似乎是要去办事,一抬头就撞见了正在门口凹造型的弗兰德。
“您是……?”
音书愣了一下,只觉得这鞋拔子脸有点眼熟。
弗兰德挺起胸膛,虽然心里有点虚,但气势不能输,沉声道:
“我是弗兰德,你们柳二龙院长的……老朋友。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黄金铁三角的飞翔之角来了。”
提到“黄金铁三角”,弗兰德眼中闪过一丝自豪。
这可是当年他们在魂师界闯荡出来的金字招牌。
音书一听这名号,额头上那刚擦干的冷汗“刷”地一下又冒了出来。
这特么是什么日子?
老黄历上写的“宜访友”吗?
前脚刚进去一个麒麟殿的少主苏白,这后脚又来一个老朋友?
而且还是“黄金铁三角”里的另一角?
音书心里那个苦啊,简直像吞了二斤黄连。
要是换做平时,得知这种大人物来访,他早就点头哈腰地往里请了。
可问题是,现在那位苏少主还在后山禁地没出来呢!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快一个时辰了,这时候把这个弗兰德带过去,万一撞见点什么……
“那个……弗兰德院长,”
音书吞了口唾沫,支支吾吾地说道,
“实在是不巧,我们院长今天有贵客,要不您……改天?”
“贵客?”
弗兰德眉头一皱,眼镜片反过一道精光,
“二龙那脾气我了解,这天斗城除了小刚,谁在她那儿能算贵客?别是被什么死缠烂打的苍蝇给缠住了吧?”
一想到有人骚扰二龙,弗兰德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就上来了,也不等音书阻拦,大手一挥:
“不用改天了,我跟二龙那是什么关系?她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,正好我也替她把把关。带路!”
说完,弗兰德脚下一错,敏攻系魂圣的速度爆发,直接越过音书往里走。
“哎!别!弗兰德院长使不得啊!”
音书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追上去。他哪敢真的拦一位魂圣,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:
苏少主啊苏少主,您可千万别在里面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啊,不然今天这蓝霸学院怕是要被拆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教学区,很快就来到了后山森林的入口。
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,原本应该是一片幽静的修行圣地。
然而,还没等两人靠近那座潭边木屋,一阵奇怪的动静就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像是老旧的木板在承受着某种高频率的冲击,伴随着某种沉闷的撞击声。
音书的脚步猛地顿住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作为成年人,还是个过来人,这种节奏感极强的声音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
音书瞪大了眼睛,喉咙发干,心里简直像是有十万头魂兽奔腾而过。
那个苏白进去才多久?
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时辰吧?
这就拿下了?
那可是以脾气火爆著称的“母暴龙”柳二龙啊!
平时连只公蚊子飞进去都得被拍死,今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,还是在森林的小木屋里……
“这苏少主……真乃神人也!”音书在心里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恐惧。
走在前面的弗兰德也停下了脚步。
这声音……
“音书老师,”
弗兰德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里那束野花被他攥得汁液横流,
“你是不是带错路了?这……这是学院的后厨在剁肉馅吗?”
弗兰德转过头,那张鞋拔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似乎想从音书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音书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,根本不敢看弗兰德的眼睛:
“那个……后厨在前面左拐五百米的地方。这里……确实是院长的居所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弗兰德低吼一声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
“二龙绝不是那种随便的人!她等了小刚二十年,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不信邪地往前走了几步,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这是幻听。
就在这时,木屋内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。
“混蛋,你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哭腔,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娇媚。
是柳二龙的声音。
弗兰德太熟悉了,熟悉到哪怕这声音变了调,他也听得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年轻且富有磁性的男声随之响起,带着几分调笑和霸道:
“哈哈,晚了。”
“轰!”
弗兰德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,整个人被劈得外焦里嫩。
手里的野花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稀碎。
那男的……不是玉小刚!
玉小刚的声音沙哑低沉,总是带着一股子郁郁不得志的颓废。而这个声音,年轻、有力、充满着雄性的荷尔蒙,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声音。
年轻男人?
二龙和一个年轻男人?
在里面?
而且,这声音,弗兰德总觉得在哪儿听过。
弗兰德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那座木屋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