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抬起头,“妈,你们这么累了,要不先休息吧?明天他们会过来的,我去给你们做饭!”
文若一把拉住她,“让你爸去做,等我洗把脸,咱们去看看你妈。”
“这……,妈,真不用!”宁静感觉不好意思,哪有刚进家门就让公公做饭的?
当家大妇不容置疑,“听我的!”
“那好吧!”
待两个女人洗漱完,提着礼品跟宁静出门,王大厨来到厨房,丁辉打下手,有两口大锅,这边主食大米和洋芋,看着厨房里堆积不少的米面和菜疏,看来这是听他们要来提前准备好的,井边大木盆里还有两条活鱼,调料备的挺充足,应该是王槿安排的。
炖菜来不及,炒菜倒是不用那么急,淘好米下锅。
大蒜炒腊肉,清炒小油菜,用带来的罐头炒了大白菜,炝拌苤蓝,泡椒酸菜鱼,青煮豌豆尖加上菠菜汤。
饭菜出锅刚收拾完,文若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,随行的有宁静母亲计云清,带有江南女人的温婉,穿着朴素却不失柔雅,母女俩很是相似。
舅舅计宏远一身书生气伴着豪迈一点都不违和,舅妈尹伊端庄大方,很是热情。
三人对王泽这面相都不意外,本身王槿就出众,肯定遗传父母基因,看宋文若就知道了,只是有感于他这年轻状态。
相互问好落座,丁辉把带来装进瓶子的窖藏提上饭桌,宁静急忙洗好杯子,她看出公公不拘小节,但是不能留下个没见识儿媳妇的名头。
计宏远端起酒杯,“亲家,大老远的还麻烦你们这跑一趟,我先干为敬!”
王泽端起酒杯陪了一个,“我这也是待不住出来走走,再说孩子终身大事总归得过来看看,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?”
听他这么说,计云清彻底放了心,女儿和王槿怎么一回事都心知肚明,亲家公这态度让人很舒心,最起码是认可了自家闺女。
计宏远更是乐不可支,提起酒瓶倒酒,“我比你年长,称呼别的有点见外,就叫你小泽吧,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。
我这妹子娘俩不容易,妹夫走的早,她一把手把孩子拉扯到大过的挺难,我虽是能搭把手也给不了太多。
静静能和王槿成就姻缘,可以说的上皆大欢喜,这孩子有点拧,有什么做的不对的,你们该说说!”
王泽忙摆手,“那不至于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过日子么,有什么意见不统一的事儿都商量着来,小两口年轻都有脾气,相互包容理解,时间一长,感情深了都不用咱们插嘴。
再有王槿在这边还得待些年头,以后麻烦你们的时候少不了,作为长辈,你们也别惯着他!”
“那不至于,王槿是个好孩子,我们家静静眼光好,一眼就相中了,合该俩人有这缘份!”
“舅舅!”宁静着脸有点撒娇。
计宏远端起酒杯,“好好,不说了,小泽咱们喝酒!”
好么,一口菜没吃就整了两杯,放下酒杯后,没等别人动手,宁静起身又给满上,众人这才动筷。
计宏远尝了一遍后叹气,“本来我以为王槿做菜就很好了,吃了小泽你做的菜才知道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!”
计云清娘俩和尹伊也是不住点头,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儿!
王泽客气道,“哪里,你们也知道我就是干这个的,职业如此,就是个手熟!”
“你这是谦虚,能把这些个家常菜做出这个味儿,一般人可办不到。
这酒可真是不错,陈酿竹叶青也不过如此了,我那还有两瓶存了十多年的三七泡酒,虽然不如这个,但是别有一番风味,下次带过来你尝尝。”
王泽也不扭捏,“行,等我熟悉熟悉这边,咱们再好好整一顿。”
文若几个女人边吃边聊,三个男人喝酒也谈着家常和风土人情。
酒过三巡没了拘谨,气氛烘托的不错。
计宏远接过王泽递来的特供沉思了几秒钟,这玩意他见过但是没抽过,不够级别的根本就没资格分,有钱都没用,更别说有的人听都没听过。
以前听王槿介绍过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,但是今天一见面,通过聊天和见识总感觉这一家子不普通。
计云清也从女儿口里得知王家的大致情况,这个亲家屋里不止一个,心里曾担忧过怕女婿跟他爹一样不专一,但是相处过一段后发现小伙子真不错,各方面都好,对女儿呵护备至,随即放下心,都有到这一步,再说别的就不合时宜了。
同样作为女人,她一向对自己容貌自信,但是今天见到宋文若和李瑾瑜才发现二女各有千秋,比她还强上一分。
吃饭闲聊的时候,目光不着边际的扫过对面和哥哥畅谈的男人,还真是人中翘楚!
计宏远抿了口酒道,“小泽你算是来对了,这边别的不说,野味那可是不缺,就你这手艺肯定做出来香飘家属院。
野猪,野牛,野鹿,麂子,穿山甲,娃娃鱼,野鸡还真是不缺,虽说打了不老少,但是这边山林多,猎物充足。。
还有大象,不过那玩意肉不怎么好吃,和老虎一样,就是那东西这些年被打了不少,现在很少见。”
丁辉来了兴趣,“可以上山随便打?”
没等计宏远解释,王泽开口道,“丁哥,就是让你打也不成,不像咱们北边,冬天落雪可以上山,视野开阔,打猎很是方便。
这边常年恒温,山上很危险,不说别的,就是毒虫都让人退步,不熟悉的进山根本就出不来。”
计宏远点头,“确实,不过咱们不好打,但是本地的壮苗有不少靠这个生存的,他们打到猎物会拿出来交换,镇上集市不缺这个,还有些人不想跑远路也会拿到这边来。”
丁辉有些失望,他还想找找感觉呢,不过听人劝吃饱饭,听到可以交换那就没问题了,有小泽在,吃到嘴里那是早晚的事儿!
聊天中得知,计宏远是部队文职,负责沟通地方的政策室主任,正团级待遇,尹伊是学校老师,计云清是医院主治大夫,这还是她前夫留下的遗泽。
一顿饭在欢畅中结束,宁静烧水准备泡茶,文若到卧室拿了个包裹出来,随手递给宁静一包茶叶。
待闻到茶水味道,极品大红袍清香让计宏远有些迷糊,这亲家有点“豪”啊!
文若拉着宁静坐到自己跟前打开包袱,“你们俩结婚,大件的没法带来,但是该有的不能落下。收音机你爸买了走的邮局,现在还在路上。
这手表你带着,玉镯子留着压箱底儿,还有这柄玉如意!”
见宁静要开口拒绝,文若打断她,“给你就拿着,不光你有,老二媳妇也是这个待遇。”
宁护士不再挣扎,心里有些发暖,能被家人承认和祝福,这桩婚事虽然仓促也算是圆满。
文若又从包里拿出两沓大团结,整整两千块放到她手里温声道,“这些你拿着家用,票我这没有,想买什么让王槿给你倒弄。
我带来不少衣服,都是去百货大楼选的,不知道合不合身,明天你试试看。”
“亲家,这不大好吧?”计云清忍不住开口,这给的也太多了,虽说自己也颇有家底儿,以后总归都是闺女的,但是女儿这婆婆出手太大方了。
计宏远两口子也是惊讶,没听说娶媳妇这么豪横的啊!
宋文若拉住大儿媳妇的手,对计云清说道,“我没别的意思,这边条件不像京城,离家太远,我们照顾不到,以后她俩有了孩子少不得麻烦你们伸手,家里条件还算可以,别的做不到,只能在生活上找补。
静静先在这边委屈几年,小两口长久分居不是个事儿,他爹说了,以后王槿肯定要调回去,到时候你们跟着一起进京,毕竟一家人在一块儿也有个照应。”
计宏远吐着烟圈沉思,自己还是没看透这个亲家,听她话里的意思,王槿随时都可以走,而且还是往京城调,这可不是普通家庭能做到的,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,不过没插话,他又不是趋炎附势的,更没那么大好奇心,该知道的时候总归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