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,苏白和冰雪二帝坐在圆桌上。
冰帝托着下巴:“苏白,为什么小雪和她的母亲……关系会差到这种地步?”
雪帝也看向苏白:“不仅仅是因为权力之争,对吗?”
“这件事……”
“牵扯的有点远,也……有点黑暗。”
“如果那件最核心的旧事不解决,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,恐怕永远都好不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冰帝追问。
雪帝也凝神静听。
苏白看了看四周,确认无人,才压低声音道:“我告诉你们可以,但你们……千万不能说出去。”
“尤其是不能让小雪知道,我已经知道了这些。”
冰雪二帝同时点头。
雪帝肃然道:“你放心,我们不是多嘴之人。”
“这事,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。”
“那时候,比比东还不是教皇,只是武魂殿的圣女。”
“她天赋极高,容貌绝美,是无数青年才俊的梦中情人。但她心里,早已有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冰帝眼睛一亮。
“一个叫玉小刚的人。”
苏白缓缓道,“出身蓝电霸王龙家族,却因武魂变异,终生无法突破三十级,被家族视为耻辱。”
他为了武魂殿秘籍,故意接近比比东,并与他相识相知,彼此倾心。”
雪帝眉头微蹙:“玉小刚?就是昨日被你……”
“嗯。”苏白点头,“就是他……”
随后,苏白将事情讲述了一遍……
花园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冰帝和雪帝的脸上,都露出了寒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小雪她……是那样来到这个世界的?”
“是。”
苏白沉重地点头,“而且,在生下小雪后,比比东对千寻疾的恨意达到了顶点。”
冰帝倒吸一口凉气:“她杀了自己的……丈夫?也是她的老师?”
“是。”
苏白闭了闭眼,“这件事,在武魂殿是最高机密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”
“而小雪,从小就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她只知道父亲早逝,母亲对她冷漠疏离,却不知道背后的血海深仇和真相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们想想,比比东看着小雪,会想到她被强暴的屈辱,想到她被迫生下仇人之女的痛苦。”
“而小雪呢?”
“她只知道母亲不爱她,只知道母亲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另一个弟子胡列娜,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本身,就是母亲最痛苦的根源。”
“这……”
冰帝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雪帝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小雪……真可怜。”
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却要承受这样的……恶意。”
紧接着,她看向苏白,“可是,这些事……连小雪自己都不知道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冰帝也反应过来:“是啊,这么隐秘的旧事,就连武魂殿内部知道的人都极少。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苏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糟了,光顾着解释,忘了这茬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,忽然灵光一闪。
“这个嘛……其实也是偶然。”
“之前……嗯,之前我抓到玉小刚的时候,为了套取情报,用了点手段逼问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,玉小刚当年和比比东感情极深,这些事他虽然不是亲身经历者,但后来通过一些渠道,也拼凑出了大概。”
“我抓住他后,用精神力审问,他才把这些陈年旧事吐出来。”
反正玉小刚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
而且他确实和比比东有过一段情,知道这些内幕也说得通。
冰雪二帝对视一眼,半信半疑。
雪帝看向苏白,“你逼问就逼问,连这种私密往事都问得这么详细?该不会……是别有用心吧?”
苏白一脸“冤枉”:“我那是为了全面了解武魂殿,谁知道会挖出这种惊天秘闻?我自己听完都吓一跳好吗?”
冰雪二帝虽然还有疑虑,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,便不再追问。
“所以,想让她们母女和解,关键不在于小雪,而在于比比东。”
“她必须首先正视自己对小雪的感情——哪怕那感情里混杂着恨意和痛苦,但血缘的羁绊是切不断的。”
“然后,她需要打开自己的心结,释怀过去的伤痛。”
“徒儿,她今天可是要杀你啊,你还帮忙。”
“不是帮她,我是帮小雪。”
冰帝皱眉:“可这太难了,那种事情……怎么可能释怀?”
苏白也叹了口气:“是啊,所以我才说,这件事……很难。”
三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良久,雪帝忽然开口:
“苏白,你的伪装魂技……可以用在我们身上吗?”
苏白一愣:“可以是可以。”
“师傅,你想到什么办法了?”
雪帝缓缓道:“我在想……既然直接劝解无望,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入手。
“雪儿,你说说看。”
“这个办法就是……”
雪帝说了起来……
“这个办法……”
苏白缓缓道,“有些冒险,比比东心思深沉,精神力强大,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看穿。”
“而且,如果被她发现是我们搞的鬼,恐怕会适得其反,让她更加愤怒,甚至迁怒小雪。”
雪帝点头:“确实有风险。但……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,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。”
“她们母女之间的死结,已经纠缠了二十多年,寻常手段根本无用。”
冰帝也难得认真起来:“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“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,我们三个还怕比比东吗?”
苏白看着两位老婆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……试试吧。”
“不过,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动,在哪里行动,如何引比比东入局。”
雪帝想了想道,“那就今晚这个时机不错。”
随后,三人凑到一起商量了起来……
“你们再说什么呢?”
三人看向入口,就见千仞雪走了过来。
苏白连忙起身,“小雪,她还好吗?”
千仞雪无力的靠在苏白的肩膀上,“已经没事了,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苏白将怀里的佳人紧紧抱住,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……
晚上,千仞雪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月白劲装,外罩一件淡金色披风,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。
她站在御案前,看向垂手侍立的佘龙。
“她人呢?”
“已在偏殿等候。”
千仞雪点了点头,迈步走出圣武殿。
苏白跟在她身侧,与她一同穿过廊道,来到用作临时会客的偏殿。
比比东依旧坐在昨日的主位上,正端着一盏茶,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叶片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眸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两人。
千仞雪在距离她三步处站定,没有行礼,只是直视着她,开门见山:“朕今日便启程回武魂殿,这武魂帝国……暂交予你治理。”
“朕?”
“这自称都改变了啊。”
“难道朕不配这个自称?”
“当然,你是皇帝,本座既已应下,自会料理。”
“嗯,希望你能做好。”
“苏白,今日你我之间的冲突,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苏白笑了笑,“丈母娘,我这人喜欢讲道理,但讲道理的同时也略懂些拳脚。”
“希望我们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。”
比比东深吸一口气,“当然。”
“苏白,别理她,我们走。”
“好。”
随后,苏白与千仞雪离开偏殿。
苏白嘀咕道,“冰儿,演的不错。”
冰帝有些小得意的笑了笑,“哼那是当然。”
“一会儿记得配合我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坐上备好的马车,离开了天斗皇宫。
与此同时,天斗城东市,一家名为“玲珑阁”的首饰铺内。
晨间的店铺客人不多,显得颇为清静。
店内陈列着各式金银玉器、宝石钗环。
千仞雪正被雪帝拉着,站在一处陈列项链的琉璃柜台前。
她脸上带着些许无奈,“雪儿姐,我们该回去了吧?”
“苏白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,还要赶路呢。”
“不急。”
雪帝指了指项链,对掌柜道,“取出来看看。”
掌柜是位颇有眼力的中年妇人,见这两位女子气质非凡,连忙殷勤地取出项链,小心奉上。
雪帝接过,脸上尽是满意之色。
她转身,将项链递到千仞雪面前:“这项链,很衬你。”
千仞雪一怔。
她见过无数珍宝,比这贵重的不知凡几,但这项链……的确别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就当是庆祝你登基,以及践行的小礼物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千仞雪不再推辞,轻轻点了点头。
雪帝上前一步,亲手为她戴上项链。
“雪儿姐,好看吗?”
“好看!”
“咱们小雪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掌柜也连忙奉承:“这位小姐气质高贵,这项链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。”
“这‘冰魄泪’石极北之地百年难出一块,最能静心凝神,滋养魂力呢!”
雪帝对掌柜的夸赞不置可否,只是仔细端详了一下,确认项链佩戴妥当。
“就这条。”
她取出金魂币放在柜台上。
那沉甸甸的分量让掌柜笑逐颜开,连声道谢。
千仞雪抚摸着锁骨间的宝石。
“谢谢雪儿姐。”
“你与我之间何须说谢谢。”
“是啊,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那我们走吧,别让苏白等急了。”
这时,雪帝忽然拉住她的手,“先不急,我们去酒楼打包点好吃和酒在路上吃。”
千仞雪想了想,在晚上再路上吃夜宵,的确有一番趣味,便点头同意。
而此时,雪帝的眼神,看向了城门外。
皇家马车碾过官道,驶离了天斗城的城门数里。
马车内,冰帝维持着千仞雪的样貌。
苏白坐在她对面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,快点。”
苏白一脸汗颜,“你那么兴奋干嘛?”
“因为一会儿很有趣啊,快点开始吧。”
“冰儿,我们这是办正事的。”
随后,苏白看向车内角落沉默跟随的佘龙:“佘龙前辈,得罪了。”
“为了逼真,我们需要你受点伤,看起来像是激烈战斗后侥幸逃脱。”
佘龙此刻虽觉无奈,但为了少主,仍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无妨,苏白阁下尽管出手,老夫撑得住。”
“前辈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苏白深吸一口气,魂力悄然流转。
他并未使用太多力量,但拳风凝实袭向佘龙肩侧。
佘龙闷哼一声,配合地逼出一口淤血,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,衣衫也刻意用魂力震出几道破损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随后,佘龙被苏白接连打了几拳。
并且在衣服上,撒下了特制的红色颜料。
“走!”苏白低喝。
佘龙会意,猛地撞开车厢壁,朝着天斗城方向“逃”去。
与此同时,苏白眼中光芒一闪,身形在朦胧的晨光中变化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身高拔升,肌肉轮廓变得雄健,面容化为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曾叱咤风云的昊天斗罗,唐晨!
他手中虚握,一柄通体暗红,缠绕着杀戮与血腥的假昊天锤。
虽然无法象正真的昊天锤这样使用,但逼真无比。
“唐晨在此,武魂殿的小辈,为我昊天宗血债,纳命来!”
伴随着怒吼,一股威压轰然爆发,直冲云霄。
天空仿佛被泼上了一层血色。
即使远在数里之外的天斗城,也能清晰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……
皇宫——
比比东翻看着关于帝国政务的卷宗。
忽然,城外爆发的恐怖魂力波动,直达她的心头。
她猛地抬首,目光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,那个方向……正是千仞雪离开的路线。
比比东全身一震,一股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了她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隆!
远处传来沉闷如雷的巨响,即便隔着这么远,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。
紧接着,强烈的魂力碰撞光芒在那边天际闪烁,随即归于沉寂。
惨烈的战斗!
比比东“霍”地站起身,面容上出现了慌乱。
她厉声喝道:“月关!鬼魅!”
两道身影快速来到她面前。
“冕下!”
“去,立刻去城外查看。”
“那个方向,到底发生了何事!”
“是!”月关与鬼魅不敢怠慢,转身欲走。
“不好了——”
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空中跌落至殿前广场,正是去而复返,浑身染血的蛇矛斗罗佘龙。
佘龙甚至来不及行礼,扑到殿前,嘶声喊道:“教皇冕下,快……快去救救少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