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仞雪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,无非是想借机亲近两位绝世佳人,甚至把玩玉足。
她立刻伸出手,拧住了苏白的一只耳朵,嗔怪道:“你这家伙,满脑子都在想什么?”
“女儿家涂指甲也是你能随便掺和的?”
“还一身酒气。”
“哎哟喂,轻点轻点小雪。”苏白配合地歪着头,龇牙咧嘴地求饶,“我这不是想为师傅和冰帝姐效劳嘛。”
“再说了,涂个指甲而已,分什么男女,我心纯洁如雪啊!”
一直安静看着他们闹腾的雪帝,忽然轻声开口,“无妨,既然徒儿有心,便让他试试吧。”
她这话一出,千仞雪拧着苏白耳朵的手不由得松了力道,有些讶异地看向雪帝。
冰帝更是微微嘟起了嘴,碧眸中闪过不满。
她本来是想让雪儿帮她涂的,哪怕雪儿不会,两人一起摸索着来也是好的,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苏白笑嘻嘻地凑到雪帝面前,拍着胸脯保证:“还是师傅最懂我,师傅放心,保证给您涂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他拿起那瓶凤仙花汁,又找来配套的细小毛刷,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。
“冰帝姐,你看,这东西很简单,我先给你示范一下……”
然而他话还没说完,千仞雪就一把将他拽了回来,没好气地指着门口方向:“示范什么示范,你先去把你这一身熏死人的酒气洗干净再说。”
苏白看着千仞雪板起的俏脸,眼珠一转,非但没有听话地去沐浴,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地凑过去,在她的红唇上“啵”地亲了一口。
“酒味怎么了?这可是天斗城最好的麦酒,香着呢,你也尝尝?”
“你!”
千仞雪没料到他如此大胆,当着雪帝和冰帝的面就敢亲她。
千仞雪又羞又恼,抬手就要打他。
苏白哈哈一笑,灵活地躲开了。
然而,就在这嬉闹的瞬间,一直静静注视着他们的雪帝,眼底掠过失落之色。
看着苏白与千仞雪之间那自然流露的亲昵与打闹,再对比他与自己之间那份始终隔着师徒名分的恭敬,酸涩感扎了一下她的心。
最终,在千仞雪的“武力胁迫”和苏白的死皮赖脸下,达成妥协:苏白必须先去沐浴净身,才能获得为雪帝涂指甲的“殊荣”。
等到苏白神清气爽地带着一身皂角的清新气息回到内殿时,发现雪帝已经依言坐在了软榻边,一双玲珑如玉的秀足从曳地的裙摆下露了出来,搭在一个铺着柔软丝绸的矮凳上。
那玉足白皙如雪,足弓曲线优美流畅,脚趾圆润如珠,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,如同初绽的樱花瓣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苏白心中暗想,“如果能尝一口顶级美食,那该多好。”
“我洗好了。”
千仞雪坐在雪帝身侧,手里拿着那瓶凤仙花汁和毛刷,已经帮她涂了三个了。
“小雪,我来了,我来孝敬师傅。”
千仞雪白了他一眼,把瓶子给他。
苏白嘿嘿一笑,“一会帮你涂上。”
“我伪装太子我涂什么?”
随后,苏白在雪帝面前蹲下身来。
千仞雪叮嘱道:“小心点,别涂到外面去了,很考验耐心的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苏白应了一声,然后抬头看向雪帝,语气轻柔,“师傅,我帮你。”
雪帝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苏白认真的侧脸上,没有说话。
苏白用细小的毛刷蘸取了一点绯红色的花汁,然后握住雪帝的美足,一点点地涂抹在雪帝右脚的大拇指指甲上。
雪帝的身体因为脚被握着,绷紧了一瞬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
这是苏白第二次碰自己的脚了。
而且自己并不反感。
雪帝问,“徒儿,你不嫌弃我的脚吗?”
“不嫌弃啊。”苏白说完咽了咽口水。
一时间,殿内只剩下几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千仞雪在一旁看着苏白望眼欲穿的模样,又是好笑又是好气,但见他确实做得认真,便也没再出声打扰。
冰帝则看得津津有味,碧眸中异彩连连,似乎觉得这人类的小玩意儿颇有意思。
苏白全神贯注,一个指甲一个指甲地涂抹,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那绯红的色彩在雪帝雪白的玉足上缓缓绽开,如同雪地里落下的红梅,鲜艳夺目。
当最后一笔完成,苏白长长地舒了口气,献宝似的看向雪帝。
“师傅,您看,怎么样?”
雪帝低头,看着自己双脚上那十点绚烂的绯红,与她冰雪般的肌肤衬托在了一起。
“嗯,好看。”
一旁的冰帝终于忍不住了,把自己那双同样白皙精致的玉足也伸了过来,嚷嚷道:“到我了到我了,我也要。”
苏白看着冰帝那迫不及待的样子,忍俊不禁,连忙应道:“好好好,冰帝姐,这就给您涂。”
千仞雪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夜色渐深。
千仞雪洗漱完毕,穿着舒适的寝衣,率先占据了床榻的一侧,然后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大片位置,对雪帝和冰帝笑道:“二位姐姐,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吧,足够宽敞。”
雪帝和冰帝对此并无异议,依言上了床。
三位姿容绝世、气质各异的女子同榻而眠,这本该是一幅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。
然而,苏白看到的就是这幅“佳人已占满床”的景象,便很自然地就想往床上挤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小雪,这么大地方,加我一个也不算挤。”
千仞雪立刻伸出一条玉臂拦住了他,柳眉倒竖:“想得美!这里没你的位置了,你自己找地方睡去!”
“为什么?这床明明这么大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!”千仞雪义正辞严,“我们三个女子睡在一起天经地义,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?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,那我们一起睡的时候……”
“咳咳,闭嘴。”
苏白闭嘴,忽然眼珠一转,换了个理由:“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们。”
“你们想啊,这深宫大院的,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色狼潜入,意图不轨,我睡在旁边也好及时出手保护你们啊。”
千仞雪被他这拙劣的借口气笑了,啐道:“呸!有色狼?最大的色狼就在眼前。”
“有雪儿姐和冰儿姐在,哪个色狼敢来?”
“谁知道呢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。”
“你少找借口,赶紧出去!”
苏白见千仞雪态度强硬,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雪帝。
“师傅……您看,这地上又冷又硬,徒儿打地铺行不行?”
“就睡在床边,绝对不越界,师傅……”
雪帝看着苏白那副模样,心中轻轻一叹。
她明知这徒儿多半是装的,但听到他说“地上又冷又硬”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“小雪,便让他在床边打地铺吧,想来……也无大碍。”
千仞雪见雪帝都开口了,虽然心中不太情愿,但也不好驳了雪帝的面子,只得无奈地瞪了苏白一眼,妥协道:“……好吧,既然雪儿姐替你求情。”
“不过说好了,只准打地铺,不许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苏白立刻眉开眼笑,连连保证:“放心放心,我苏白最是正人君子。”
他手脚麻利地抱来被褥,在靠近床榻下方的柔软地毯上铺了一个简单的地铺,然后美滋滋地躺了上去。
殿内的灯火被千仞雪挥手熄灭,只留下一盏角落里的长明灯。
四人不再说话,寝殿内陷入了宁静。
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,月上中天。
雪帝其实并未睡着。
她侧卧在大床上,身侧是已经传来平稳呼吸声的冰帝。
然而,她的目光却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床下那个睡地铺的身影。
借着朦胧的月光和长明灯微弱的光线,她能清晰地看到苏白安静的睡颜。
忽然间,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。
雪帝小心翼翼的坐起身,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千仞雪和冰帝,然后赤着那双刚刚染上丹蔻的玉足,踏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她走到苏白的地铺旁,静静地看了他片刻,然后,在他身侧的空隙处躺了下来。
地铺并不宽敞,她只能侧身紧挨着他,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体温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床榻上的冰帝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像往常那样搂住身边的雪帝,却摸了个空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碧眸,发现身侧空空如也。
“雪儿?”
她心中一惊,睡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她撑起身子,目光在昏暗的殿内搜寻,很快,便看到了地铺上那紧挨在一起的两个身影。
刹那间,酸涩感涌上冰帝的心头,仿佛喝下了一大坛陈年老醋。
又是苏白!
这个臭小子!
凭什么雪儿要下去陪他睡地铺!
随后,她也学着雪帝的样子,蹑手蹑脚地爬下床,走到地铺另一边,然后在雪帝的身侧躺了下来,伸出手环住了雪帝的腰肢,将脸贴在了她冰凉的银发上。
雪帝在冰帝躺下时便已察觉,感受到腰间的手臂和身后贴近的温暖身躯,她动了动,侧过头,在昏暗中对上了冰帝那目光。
“冰儿……”
冰帝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脸更深地埋进雪帝的发间,俏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。
宽大的床榻上,只剩下千仞雪一人安睡。
而床下那不算宽敞的地铺上,苏白在沉睡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手臂搭在了雪帝的腰上。
清晨的天光洒入清河殿的内室。
千仞雪醒来,随即伸了个懒腰才睁开了眼睛。
她习惯性地想翻个身,却感觉身边空荡荡的。
嗯?
她揉了揉眼睛,撑起身子,疑惑地看向身侧——原本应该睡着雪帝和冰帝的位置,此刻人却不见了踪影。
她下意识地朝床下望去。
这一看,让她瞬间怔住。
只见在床榻下方那不算宽敞的地铺上,三个人正以一种极其“亲密无间”的姿势挤在一起,睡得正沉。
居于中间的,正是她那清冷绝尘的雪儿姐。
她的左边,苏白面向着她侧卧,一条胳膊大大咧咧地横过来,搭在了雪帝纤细的腰肢上,脑袋甚至往雪帝的肩窝处蹭了蹭,睡得一脸满足。
而她的右边,冰帝同样面向着她,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紧紧贴着雪帝的后背,一条腿还不客气地架在了雪帝的腿上,手臂更是牢牢环住雪帝的腰,将脸深深埋在雪帝的银发里。
雪帝就这样被两人一左一右地“禁锢”在中间,仿佛成了一个人形抱枕。
千仞雪故意清了清嗓子,又用手轻轻敲了敲床沿来发出动静。
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地铺上的人。
最先醒来的是雪帝。
看到近在咫尺的苏白,脸颊不由得红了几分。
同时,苏白也被惊动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,只觉得右手搭着的地方触感温软细腻,十分舒服,手掌又往上移动了几分……
“嗯……”一声闷哼从雪帝喉间溢出。
苏白这才彻底清醒,睁开了还有些惺忪的睡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雪帝那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。
两人视线对上。
苏白的大脑宕机了半秒,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手放的位置有多么不妥。
他瞬间弹开了手,身体也往后缩了缩解释道:“师……师傅,您……您怎么睡在我旁边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就在这时,另一侧的冰帝也被彻底吵醒了。
她一睁眼,就看到苏白那只“罪恶之手”刚从雪儿身上拿开,而雪儿脸颊泛红,苏白一脸惊慌。
护犊子心切的她立刻炸毛了。
“苏白,你的手,你刚才把手放哪里了?”
“你这个逆徒,竟敢对雪儿不敬!”
苏白百口莫辩,只能连连对雪帝道歉:“抱歉师傅,我真的睡着了不知道,我……我以为是枕头……”
冰帝却不依不饶,摇晃着雪帝的胳膊:“雪儿,你看他,大早上的就敢这样,不能轻易饶了他,快惩罚他。”
雪帝被冰帝晃得有些无奈,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。
她看了一眼满脸窘迫的苏白。
惩罚?
该如何惩罚这个胆大包天,却又让她……生不起多少真怒的逆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