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意思是，还在上高二的我，已经有个五六岁大的闺女了？
还有，徐老弟，没想到你平时这么关注我长相，观察得够仔细啊！怎么着，暗恋我？”
说完，不渝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，一脸嫌弃。
徐昂被他这么一调侃，脸腾地红了。
他立刻跳起来反驳：“我靠！渝哥你别乱说！谁，谁特么暗恋你了？！老子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好吗！”
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，徐昂还特意挺了挺胸膛，表示自己是个有正常取向的男人。
看到徐昂这反应，不渝忍不住笑出声。
他正想再逗徐昂几句，注意力却被衣角上持续的、轻微的拉扯感拉了回去。
不渝低头一看。
不怡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手，刚才哭红的大眼睛眨巴着，水雾还没散尽。
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，小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：“爸爸......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？我想妈妈了。”
见不渝没应声，小丫头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，小脑袋还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胳膊，模样愈发可怜。
“妈妈？”
不渝和徐昂异口同声开口，俩人脸上全是诧异。
徐昂立马凑过来，用胳膊肘狠狠怼了怼不渝，“渝哥，你还真别说，我现在贼好奇嫂子长啥样！
能生出这么软萌的闺女，指定是个大美女！”
“不是？”不渝一脸无奈地拍开他的胳膊，“你咋还真代入进去了？小孩随口说的你都信？”
虽嘴上这么怼着，他心里却莫名一动。
有一说一，他其实也挺好奇的。
这小丫头嘴里的妈妈到底长啥样？
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？
该不会......是苏沐婉吧？？
一想到苏沐婉，不渝当即就愣神了，眼神瞬间飘远，脑子里全是她穿着校服、浅浅微笑的模样。
没一会儿，他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，整个人都透着股傻乎乎的痴劲儿。
徐昂瞅着不渝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立马就懂了。
他伸手在不渝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，挤眉弄眼调侃：“渝哥，又在想咱苏大校花呢？”
不渝被拍得一懵，瞬间回过神，耳根蹭地一热。
他伸手拍开徐昂的手，嘴硬道：“瞎嚷嚷啥呢！谁想她了！”
徐昂嗤笑一声，挑眉凑过去：“得了吧渝哥，你那眼神都快黏人身上了，还装？”
不怡被俩人的动静吵到。
她仰着小脸眨眨眼，扯了扯不渝的衣角：“爸爸，苏大校花是谁呀？是不是你睡前给我讲的那个苏阿姨呀？”
“苏阿姨？”听到这话，不渝顿时来了兴趣，脸上那点羞窘瞬间被好奇取代。
他蹲下身，凑近不怡，眼睛都亮了，“来，小家伙，你给我仔细讲讲，‘我’都跟你讲了些什么，关于那个苏阿姨的事情？”
说着，不渝脸上又忍不住泛起那种带着傻气的期待笑容，“我最后......是不是把她追到手了？
所以我才总是跟你念叨她，对不对？”
不怡被爸爸突然靠近的热切眼神看得有点茫然。
她歪着小脑袋，努力回忆着，小食指无意识地放在嘴边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想了好一会儿，不怡才奶声奶气地、用一种“爸爸你好笨这都记不住”的语气说道：
“不是呀......爸爸总说，那个苏阿姨是坏蛋，是大大的坏蛋！”
为了让“坏蛋”的程度更具体，不怡还特意张开小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：
“你说......苏阿姨一直想......想破坏你和妈妈的感情。”她努力复述着记忆里模糊的词汇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“啊？”不渝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不止是他，旁边正抱着零食、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的徐昂，也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张着嘴，手里的薯片袋子都忘了捏紧，发出“咔啦”一声轻响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。
“破......破坏感情？”不渝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脑子里那个穿着校服、浅笑嫣然的美好形象，好像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徐昂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看看一脸纯真无辜的不怡，又看看石化状态的不渝，眼神复杂极了。
徐昂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零食放下，然后伸出手。
他在不渝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，语气充满了同情以及一丝兴奋：“渝哥......这信息量......属实有点大啊。
合着您老人家未来......情路还挺坎坷？
还得跟‘大大的坏蛋’斗智斗勇？”
“滚。”不渝没好气地挥开徐昂的手，脸色明显沉了下来，“这小孩嘴里说的那个‘苏阿姨’，肯定不是苏沐婉，你搁这儿瞎感慨什么？”
他直起身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也像是在解释给徐昂听：
“我不过是看她可怜，又哭又闹的，想着陪她演一会儿，哄她开心罢了，你不会以为我真当真了吧？”
说完，不渝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紧紧拽着自己衣角、一脸纯真懵懂的不怡。
小家伙嘴里那个“大大的坏蛋”的形象，和他心里那个白月光一样的苏沐婉，实在重叠不到一起去。
可这莫名其妙的烦躁感，又是从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