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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94章 反杀,大局已定!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百草帮总舵院内。

    各堂坊管事,药铺掌柜,药师头目,侍卫头领,精英弟子等齐聚一堂,足足有好十几人,分成两拨争吵不休,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刘朝宗虽死,对面一时间群龙无首,但仍旧在王管事等人的带动下,与陆九针和赵天虎一方吵的不可开交,大有就地解散百草帮的趋势。

    杨管事一派两不相帮,只是静静的看着双方吵架,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
    照这么下去,恐怕不用等帮主回来,百草帮就要出事了。

    “陆管事,你昨日刚和刘管事争吵,晚上他就死了,你说你是清白的,谁能信?哪有那么巧的事?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陆某杀了刘管事?王管事,承蒙你看得起陆某,但凭心而论,陆某不是刘管事的对手,你应该心中有数,如此颠倒是非,到底有何居心?!”

    “呵呵!你不是对手,就不能找人了吗?柴总捕可说了,杀人的是黄龙教匪人!我现在怀疑你不光谋害刘管事,还跟黄龙教勾结!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!我还怀疑你们和圣手宗勾结,打算将帮主心血拱手让人呢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,这里的人谁不清楚?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现场短暂的安静,随后王管事发出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投靠圣手宗怎么了?你问问帮内的兄弟们愿意不愿意?如今朝廷虎视眈眈,江湖门派地位每况愈下,我等不投靠圣手宗,难道日后被朝廷收编打散,去当炮灰送死么?!陆九针,你不愿投靠圣手宗,不过是担心投靠后你权势不保罢了!你扪心自问,在诸位管事之中,你的修为进境是不是垫底的?恐怕连几位掌柜都不如!真要投靠了圣手宗,你第一个就得将管事之位让出来!我看……周掌柜就不错,呵呵,诸位觉得呢?”

    一名身材削瘦,长须白面的掌柜笑了笑,淡淡道:“王管事谬赞了,周某不敢。”

    马管事哼了一声:“有什么不敢的?谁不知道帮主照顾陆管事,已经到了过分的地步?他何德何能能暂代帮内事务?更不用说,如今刘管事死的不明不白,他就有最大的嫌疑!”

    陆九针气得面色铁青,浑身颤抖,他身后一名药师沉声道:“马管事,王管事,说话要有证据,岂能胡乱污人清白?!”

    马管事唇角翘了翘:“我只是说他有嫌疑,你是听不懂还是耳朵聋?”

    陆九针看向赵天虎,却见他一反常态的不发一言,只是面沉如水,看着眼前地面发呆。

    心中不由暗叹一声,即便是刘管事死了,仅靠他们两人,还是无法掌握眼前局面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,不由又想到苏合,心中更是郁闷。

    昨日苏合似乎就泄了精气神,到现在也没见人影,他是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?还是心灰意冷,打算放弃了?

    难道,帮主看错了人?

    “陆管事和赵教习嫌疑重大,暂时不适合再担任要务!我提议,由王管事暂时执掌帮内事务,马管事暂时执掌内堂精锐,等帮主回来后再作安排,大家意下如何?”李管事开口说话,打断了陆九针的思量。

    “我赞同!”

    “我也赞同!”

    “附议!”

    “我反对!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开始表态,只是支持王管事一方人的数量,明显超过支持陆九针和赵天虎的一方。

    王管事、马管事和李管事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得色。

    王管事起身道:“大家看的清楚,今日由帮内元老共议,少数服从多数,并非我等弄虚作假,陆管事,赵教习,你们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众人一齐望向两人,炼药坊一方众人,纷纷露出不平之色。内堂精锐们互相以眼神示意,都有些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陆九针脸色接连变幻,忽听堂外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不同意。”

    陆九针一怔,激动的回头看去,赵天虎抬起头来,眼中射出精光,仿佛打盹的猛虎突然苏醒,惊得他身后两名侍卫后退一步,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苏合手中拿着一摞书册走了进来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落在了王管事三人身上。

    王管事眯了眯眼睛,淡淡道:“帮内元老议事,你算个什么东西?给我出去!”

    苏合轻笑一声,拿起两本册子,缓缓朝着众人展开,环视一周。

    “这是帮主的《青囊绝针剑》剑经和《神猿睡功》的心法,帮主当日离开时曾对我言,若帮内出现什么意外,当由我出示此物,表明我为他的唯一传人,继承他老人家衣钵,执掌百草帮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,震的所有人大吃一惊,院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众人惊疑不定的看向苏合,纷纷探头看向他手中书册,岐黄堂孙掌柜略略思忖,忽然起身走到近前,细细观看。

    “没错!确实是《青囊绝针剑》和《神猿睡功》!”

    其余几个掌柜纷纷起身,也凑到近前观看,周掌柜伸手想拿,被苏合冷冷的瞪了一眼,悻悻将手伸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直置身事外的杨管事突然起身,也走到苏合跟前,仔细查看了一番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缓缓颔首:“没错,是真的!”

    说罢,又慢慢走了回去。

    王管事等人脸色再变,杨管事此举,无异于已经表明了立场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王管事抬起头来,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苏合,就算《青囊绝针剑》为真,也只能证明帮主传了你武功,无法证明他让你执掌百草帮!你莫不是想浑水摸鱼,窃夺帮主之位?”

    苏合看着王掌柜,点了点头:“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,来人!”

    屋外进来几名青衣侍者,为首的正是常年伺候周连峰的管家,他目视众人,朗声道:“帮主离开时,的确曾明言表态,若是他有何意外,由苏少主继承衣钵!我等俱可为人证!”

    王管事脸色顿时一滞。

    马管事闷声道:“几个管家就能证明了?谁知道是不是你买通了他们?”

    “对!”旁边李管事也附和道:“你今日一天没出现,一来就拿着剑经和心法,要执掌百草帮,很难不让人觉得你早有谋划!没准……害刘管事的人里,也有你一份呢……”

    苏合冷笑一下,心中暗道就是老子杀的,什么叫有我一份?

    “好,我们要执掌帮派就是害刘管事的人,你们要执掌帮派就是堂堂正正是吧?怎么,百草帮不是帮主说了算,难道是刘朝宗说了算?!这百草帮,到底是周帮主创立的,还是刘朝宗创立的?!”

    苏合大声呵斥,横眉竖目:“张口刘管事,闭口刘管事!那刘朝宗是什么好东西?你们几个沆瀣一气,同流合污,陷害同门!妄图篡夺百草帮帮主之位,要将帮主一生基业拱手让人!还敢在此大放厥词,颠倒是非!你们该当何罪!?”

    三人被苏合的气势唬的一阵发愣,接着暴怒。

    马管事上前一步,眼中爆发出寒意,冷声道:“说谁同流合污陷害同门?我们陷害谁了?!刘管事被杀是不是事实?!一帮元老在自家地盘被杀,死的不明不白!我们不说刘管事,还能说谁?!”

    “是啊!你才是血口喷人!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对!巧言令色而已,牙尖嘴利!”

    “是啊!仗着帮主弟子身份,口出狂言,真当没人治得了你?!”

    三人麾下亲信纷纷开口,出言指责苏合。

    苏合面带冷笑,冷眼环视诸人,待声音小下去之后,他才轻轻拍了拍手,平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罗香主,吴把头,请弟兄们把人带上来吧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漕帮罗香主、吴把头,还有几十个漕帮帮众,押着一群人走进了院子里,扬起刀柄,啪啪的抽在被押之人的膝窝处,将他们打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王管事眯起了眼睛,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怎么?要与外人勾结,灭我百草帮么?”

    罗香主脸露笑容,踱步上前,抱拳拱手:“王管事怎得说出这种话来?我漕帮与百草帮向来交好,今日只是受苏兄弟所托,将之前查到的奸人押来而已,绝无他意。”

    王管事皱起眉头,打量了跪着的人几眼:“什么奸人?这些人非我帮内之人,也并不相识,还请罗香主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说吧!”林尘上前一步,一手一个扯住赵魁和高勇的头发,将他们的脸拉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,市井间有传言,说周帮主收了苏合兄弟为弟子,更是因为米罗教得罪了苏合兄弟,联合我漕帮灭了米罗教,为弟子出头。不知道这个传言,大家听说过没有?”

    一边看了半天,完全看懵了的的陆九针此时才回过神来,沉声道:“听说过,帮内很多人都听说了,对吧?孙掌柜?”

    孙掌柜急忙点头:“没错,尤其在岐黄堂传疯了,说什么的都有!我还严令

    王管事心中直觉有些不妙,却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只得出言问道:“不过是市井流言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
    林尘道:“受苏合兄弟所托,我漕帮弟子一番查探,得知了真相:这两人一个叫赵奎,一个叫高勇,都是小刀会的头目,他们受贵帮赵老六所托,拿了银子散布消息,目的是为了引起米罗教余孽对苏合的仇恨,从而借刀杀人!先前罗枭追杀苏合兄弟,起因便是在此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王管事下意识出口,整个人呆住了。

    院内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,所有人都震惊不已,纷纷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王管事抬手止住众人喧哗,沉声道:“此事……不能听一面之词,可有其他证据?”

    林尘道:“将贵帮赵老六叫来,与他对质便知。”

    没等王管事说话,赵天虎当即吩咐身后内堂精锐:“去几个人,把赵老六带过来!”

    几名弟子领命而去,王管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林尘从袖中拿出一沓写满了字的纸张,示意漕帮弟子分发众人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所有人的口供,除了小刀会成员之外,还有市井赌客、地痞和流民,全都参与了传谣之事,其中还有往来银钱证据,以及他们拿到银子后的花销去向,我漕帮弟子深念苏兄弟救治之恩,查的很细,若大家不信,可以凭此再去查证!”

    众人很快拿到口供,纷纷查看起来。

    “真的很细……城北三头巷第六户,朱大山,收铜钱三十文,给予城北门头巷窑姐荷花二十文,以作嫖资?还有窑姐荷花的签字画押?乖乖!”

    “看这个!北杨街左首第四户,王二牛,收铜钱二十文,给邻居郑三郎之妻十五文,与之通奸两次?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众人的念诵声,王安石和马管事刘管事对视一眼,都露出忧虑之色。

    时间缓缓流逝,众人传诵已毕,基本都相信了口供中所言之事。

    现场忽然寂静下来,大家目光不时在几位管事身上来回飘荡,又瞧一瞧苏合,再看看漕帮众人,神色都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脚步声忽然传来,带着踉跄和吆喝之声:“你们要干什么?为什么抓我?我要见王管事!我要见我姐!”

    赵老六被内堂弟子押了进来,一看见院内架势顿时一愣,仔细打量了几眼之后,看清了中间跪着的赵奎和高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脚下一软就蹲在了地上,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
    看见他这个样子,在场众人再无怀疑,纷纷露出惊愕神情。

    王管事刚要说话,赵天虎缓缓起身,沉着脸走到赵老六跟前,道:“赵老六,小刀会赵奎和高勇指证你,说你买通他们,妄图陷害帮主亲传弟子苏合,你,还有什么话说?”

    赵老六全身哆嗦着,低着头不敢看赵天虎:“没,我没有……他们血口喷人……”

    林尘轻轻在赵奎和高勇脑袋上拍了两下,两人浑身一颤,转头大声道:“就是你指使的!你给了我俩五百两银子!你不光给过我俩一次,当初在岐黄堂,你就买通过我们陷害他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唯恐自己说的比同伴慢,吵吵嚷嚷的将当初的事和盘托出,更是把当日赵老六说的话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,说完后更是破口大骂赵老六,说被他害了,他们与苏合并无仇怨云云。

    最后被林尘踹了两脚,两人才闭嘴蹲下去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孙掌柜叹息一声,说道:“此事确实为真,我当日曾经对赵老六施以惩戒,没想到他贼心不死,竟然又想出此等阴损主意……”

    赵天虎厉声道:“赵老六编造谣言,陷害同门,更是屡教不改,罪大恶极!来人,将他拖出去!乱棍打死!以儆效尤!”

    两名侍卫架起赵老六就往外走,赵老六发出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拼命挣扎着喊道:“饶命!饶命啊!不是我!不是……是我姐夫!是我姐夫指使的!是刘管事指使的!”

    “把他带回来!”赵天虎一声令下,两名弟子又把赵老六拖了回来。

    赵老六以头杵地,声嘶力竭的道:“饶命!是我姐夫刘管事,他担心苏合以后会抢夺帮主之位对他不利!就,就给了我一千两银子……让我去陷害苏合!都是他指使的,我没想害死苏合,我,我只是想教训他而已!饶命!饶命啊!我是冤枉的!”

    赵魁和高勇同时转头,再次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狗日的!你他娘的还落了五百两!?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混账东西!老子死了也跟你没完!”

    随着两人唾骂,所有人都震惊不已,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,却又不得不信,爆发出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苏合微微昂头,唇角勾起。

    陆九针长松了一口气,轻轻闭目。

    王管事三人脸色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苏合缓缓抬起手,目视众人。

    议论声渐渐平息下去,苏合淡漠开口:

    “刘管事狼子野心,大逆不道!我本欲亲自取其性命,他却已然横死,此乃天收!纵观其谋划,无视帮主之命,强行打压陆管事,拉拢收买人心,谋夺帮派大权,反叛之心昭然若揭!此事牵涉甚重,谋划极深,绝非他一人所能为,定有同党!”

    苏合冷冷看向王管事等人,厉声道:“赵教习!”

    赵天虎抱拳躬身,朗声道:“在!”

    “我命你执掌内堂精锐,即刻封锁百草帮各堂、坊、药铺、医堂,从帮内元老开始,细细审问盘查,凡有勾结刘管事,参与谋逆之人,无论身份为何,一律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赵天虎暴喝一声:“尊令!”

    马管事怒吼一声:“我等跟随帮主多年,还轮不到你这毛头小子做主!”

    苏合冷笑,眯了眯眼睛:“赵教习,先把王管事、马管事和李管事拿下!”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?!”马管事铿的一声抽出腰间配剑,直指苏合:“问诊坊弟子听令!苏合图谋不轨,妄图谋逆,今日随我斩杀此贼!捍卫百草帮!”

    马管事话音落下,他身后几名弟子纷纷拔剑而起,但更多的弟子却是面面相觑,露出迟疑之色。

    苏合看向众人,冷声道:“真相已然大白,若还有负隅顽抗者,一律以反叛论处,就地斩杀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众人转头一看,只见一群内堂精锐手持利剑鱼贯而入,瞬间将所有人包围,个个目光冷冽,面带煞气。

    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罗香主等一众漕帮弟子也纷纷抽出兵刃,默默与内堂精锐站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马管事转头看向王管事和李管事,怒声道:“跟他们拼了!”

    王管事脸色连连变幻,许久后叹了口气,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李管事脸露苦笑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马管事呆了片刻,忽然一声怒吼,纵身朝着苏合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嘭!

    一声惊天爆响,赵天虎如一头猛虎般窜出,拦住了马管事,一双铁拳重重的轰在了他的胸膛上,当即将他打的倒飞出去,翻滚着扑跌在地。

    数名内堂精锐快步上前,拔剑架在了马管事脖子上,又将那几名拔剑的问诊坊弟子围了起来,缓缓逼近。

    这些弟子沉默片刻后,纷纷将长剑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苏合环视众人,凡与他目光所触之人,纷纷下意识移开目光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“陆管事。”苏合缓缓道。

    陆九针面色一振,上前抱拳拱手:“在!”

    “我命你暂代问诊坊管事之职!细查问诊坊与刘朝宗勾结之人,调一队内堂精锐于你,准你从炼药坊抽调老成弟子,彻底整顿问诊坊!”

    “尊令!”陆九针压抑着激动,全身都在轻轻颤抖。

    “孙掌柜!”

    孙掌柜一甩袍袖,在众人目睹下越众而出,朝着苏合抱拳:“在!”

    “我命你暂代炼药坊管事之职!酌情挑选人手,协助你处理好一应事务!请你推荐一人,暂代岐黄堂掌柜之职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遵命!”孙掌柜脸露笑意,慢慢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杨管事!”

    培药坊杨管事缓缓走出,抱拳道:“在!”

    “你依旧执掌培药坊,选拔人手清查坊内心怀叵测之人,不得生乱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苏合微微颔首,又看向众人,沉声道:“自即日起,由我暂代帮主执掌百草帮,凡是有与刘朝宗勾结串联,妄图反叛者,众人皆可举报!一旦举报查实,必有重赏!另外,有愿意洗心革面,痛改前非者,可向我坦白交代,只要诚心悔过,我一概既往不咎!为期三天,要是超过期限…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所有人尽皆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一面是举报可得重赏,另一面是坦白不受惩戒,两相叠加之下,谁还敢不服?谁还能有别的心思?

    王管事和李管事对视一眼,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落寞之色,两人精气神尽去,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。

    此子……手段之阴险毒辣,我等不如也!

    不光是管事、掌柜和元老等人面有异色,就连漕帮罗香主和吴把头等人,也是面面相觑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这个苏兄弟……好手段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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