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睺的魔气？”
鸿钧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周身的大道气息微微波动，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。
他自然不会忘记，当年罗睺算计龙凤麒麟三族，引发洪荒大乱。
最后悍然自爆部分本源，炸毁西方灵脉时，立下的那道大道誓言。
“吾乃魔道之祖，今日虽暂隐，但我魔族终会回归洪荒，届时必是道涨魔消、魔涨道消，不死不休！”
那道誓言以罗睺本源为引，受大道约束，绝非戏言。
鸿钧本以为罗睺残魂需经数万元会才能凝聚，却没想到，这才过了不到两万元会，便已出现魔气踪迹。
“你能确定那是罗睺同源的魔气？”
鸿钧追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。
毕竟混沌之中，偶尔也会滋生出一些阴邪气息，虽与魔气相似，却远不及罗睺魔气那般霸道难缠。
“绝不会错。”杨眉笃定道。
“当年罗睺掀起魔劫，我又不是没和他交过手，对他的魔气气息再熟悉不过。”
“那缕魔气虽然微弱，却带着罗睺独有的灭道属性。”
“能悄无声息地侵蚀法则、污染先天灵根，与寻常阴邪气息截然不同。”
“只是那魔气极为隐蔽，我试图追溯其源头，却被一股混沌乱流阻挡，始终无法确定其具体方位。”
鸿钧沉默不语，指尖轻轻敲击着九龙蒲团的扶手，脑海中飞速推演。
道与魔，本就是大道衍生的两极，相互对立，又相互依存。
除非一方实力远超另一方，否则绝无可能将另一方彻底覆灭。
当年罗睺虽败，但其魔祖本源并未完全消散，如今魔气再现，显然是罗睺的回归已进入倒计时。
“此事无法阻止。”半晌后，鸿钧缓缓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，却并不慌乱。
“道魔相生相克，本就是轮回，罗睺既立下心魔誓言，受大道约束，迟早会卷土重来。”
“如今我们连他的具体方位都无法确定，贸然出手搜寻，反而可能打草惊蛇，让他提前发动魔劫。”
杨眉闻言，脸上露出一丝忧虑：“可若是任由他发展，待其凝聚完整的本源，洪荒恐怕又将陷入战火。”
“当年巫妖和龙凤大战的惨状，你我都看在眼里，如今洪荒刚定，生灵安居，实在经不起再一次的浩劫。”
“老友放心，如今的洪荒，早已不是当年的洪荒了。”
鸿钧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当年我收昊天为徒，便是看中他那模糊不定的时间线与卓绝天赋，如今看来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杨眉一愣，随即恍然点头：“你这徒儿，修为精进之快，当年大婚时便已令人侧目。”
杨眉缓缓开口，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赞叹，随即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。
“只是我万万没想到，他竟未将目光局限于洪荒内部，反而早已向混沌之外扩张了！”
提起昊天，鸿钧的语气愈发得意，缓缓道来。
“这是自然，当年他主动放弃鸿蒙紫气，不借天道之力，纯凭自身天赋与法则突破，便足以证明其毅力。”
顿了顿，鸿钧又继续说道：“更难得的是，他执掌天庭后，不仅开始整合洪荒内部势力，还将目光投向了混沌诸天。”
“并且一战之下，就拿下了一个强界和八个弱界将其灵脉与洪荒相连，大幅提升了洪荒的灵气底蕴。”
“如今，他正在炼制千面念之周天星辰幡，欲布下多座周天星斗大阵。”
“一边镇守洪荒四方与混沌通道，防备罗睺异动，一边为继续向混沌深处扩张铺路。”
“届时，即便罗睺率领魔族来袭，有这些大阵坐镇，足以抗衡未来实力变得更强的魔族了。”
鸿钧的话语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杨眉听闻，心中也是暗暗吃惊，培育混沌灵根、炼制千面星辰幡已是惊天手笔。
没想到昊天竟已将触角伸到了混沌之外，这种格局与魄力，远超同期任何先天大能。
“你这老伙计，倒是好运气。”杨眉脸上露出几分羡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。
“这般有魄力、有远见的弟子，偏偏让你给遇上了。”
“我在混沌中漂泊那么久，却连一个合心意的弟子都未曾遇到。”
看着杨眉那副酸溜溜的模样，鸿钧哈哈大笑起来，故意调侃道。
“不会吧老友？你堂堂空间魔神，花开十一品的先天大能，难道到现在还没有徒弟？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收而已！”杨眉被他调侃得有些气急，梗着脖子反驳道。
“混沌这么大，天赋出众、有魄力的生灵不在少数。”
“只要我想收，随时都能找到一个不比你徒儿差的弟子，用不着你这老家伙来提醒！”
“哦？是吗？”鸿钧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，我倒想要看看，老友何时能找到一个能与昊天比肩的弟子。”
“你等着便是！”杨眉气哼哼地说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没底。
昊天不仅天赋卓绝，更有远超常人的格局与魄力，想要找到一个与之比肩的生灵，谈何容易？
看着杨眉故作恼怒的样子，鸿钧脸上的笑意更浓，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。
他知道杨眉只是好面子，并未真的生气，便转移话题道。
“好了，不与你玩笑了。如今洪荒变化极大，秩序稳固，灵气充裕。”
“老友既然来了，不如去洪荒好好逛逛，也看看如今的景象，权当放松心境。”
杨眉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自己离开洪荒也有数千元会了，这段时间，洪荒变化肯定不小。
又想起昊天向混沌扩张的手笔，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好奇。
如今被魔气之事搅得心烦，正好去洪荒散散心，也亲眼看看昊天治理下的洪荒究竟如何。
“逛自然是要逛的，差点都被你这老家伙气糊涂了。”
杨眉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那柳条般的眉毛微微晃动，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气哼哼，却已没有了之前的凝重。
“那我便去洪荒走走，若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，回来再与你细说。”
“好。”鸿钧点头笑道，“洪荒各处都有天庭修士驻守，老友只需报上名号，便可通行无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