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破队队员动作极快。
落地、开箱、取器具。
黑色圆筒、麻绳引线、密封药粉、铜制工具,一一摆放整齐。
一群人背着器具,直奔山壁岩层最厚、最坚硬的位置。
他们分工明确,动作熟练。
有人手持特制钢钻,在坚硬山壁上快速打孔。
有人清理石屑,塞入黑色圆筒物件。
有人填埋封堵,压实洞口,整理引线,缓缓拉出长线。
成千上万民夫站在远处观望,看得一头雾水。
没人见过这种东西。
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。
“他们往山洞里塞的啥?”
“黑乎乎一截,看不出名堂。”
“这东西能开山?比铁锤凿子还管用?”
“我看未必,石头硬成这样,塞点小东西能有啥用?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,充满怀疑。
不少老匠师连连摇头,根本不信。
“石头硬如精铁,刀剑难伤。”
“就凭这点小东西,能破开大山?纯属胡闹。”
没人看好。
爆破队员全程沉默,不理会众人议论。
全部孔洞填埋完毕,引线全部就位。
为首官吏厉声大喝:
“所有人!全线后撤!百丈之外!”
“不许探头!不许靠近!立刻隐蔽!”
命令下达。
所有民夫、匠师、差役、监工,全部往后急退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,迅速撤出山谷中心作业区。
所有人踮脚、伸头、睁大眼睛。
死死盯着巍峨石山。
一名队员深吸一口气,抬手点燃引信。
滋滋滋——
火星窜动,引线快速燃烧。
所有人的心,瞬间悬了起来。
几秒后。
轰隆——!!!
第一声巨响炸开!
地面剧烈震颤,整座山体猛地一抖。
碎石漫天狂飞,烟尘冲天而起!
没等众人回神。
轰隆!轰隆!轰隆!!!
连环巨响接连爆发!
一声比一声狂暴,一声比一声震撼!
连绵不断的爆炸声,响彻整座山谷!
大地剧烈晃动,脚下泥土石层不断颠簸。
原本坚硬无比、纹丝不动的巨型山壁。
在连环爆破之下,直接炸裂、崩塌、碎散!
巨大的岩石板块轰然坠落。
无数坚硬巨石被炸成碎块、石砾、石粉。
漫天烟尘滚滚遮蔽天空。
原本挡死前路、人力无解的巍峨石山。
硬生生被炸出一大片平整、开阔的缺口!
全场死寂。
成千上万民夫、匠师、藩工。
所有人瞪大眼睛,嘴巴大张,彻底看傻了。
足足愣了数秒。
“卧槽……”
这一声,瞬间引爆全场。
所有人满脸骇然,疯狂议论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东西?!”
“山!大山直接炸开了?!”
“刚才那坚如钢铁的石头山!说崩就崩?”
“我们几百号人凿一天凿不动一寸!”
“这东西几下,直接炸平一大片!”
“太吓人了!这威力简直不是人力能比的!”
所有人眼神里,只剩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工部官吏站在高处,看着震撼效果,神色平静,开口解释。
“此物,朝廷工部最新研制——雷管爆破术。”
“内置烈性药引,炸裂之力,可碎金石、破山开岩。”
“专门针对西部坚硬石山工区。”
“往后所有大山、硬石、险段,全部以爆破开路!”
听完解释,全场民夫彻底沸腾。
烟尘缓缓散去。
满地都是炸裂松动的碎石。
监工高声下令:
“全员复工!清理碎石!平整路基!”
所有民夫瞬间干劲拉满。
没人喊累,没人叫苦。
一个个眼神火热,冲上去清理石堆。
干活的速度,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。
整个大秦西部山区铁路线。
爆炸声日夜不绝。
遇山炸山,遇石碎石,遇阻破阻。
再坚硬的岩层,挡不住雷管爆破。
再巍峨的山体,拦不住人工开路。
曾经最难、最慢、最绝望的西部工程。
凭借新式爆破技术,进度一日千里,疯狂暴涨。
民夫们一边干活,一边不停感慨。
“朝廷是真的有本事。”
“以前谁能想到,山还能炸着开?”
“有这等神物,天下无路,皆可通路!”
.......
与此同时。
大秦大地,山河修路的热潮还未褪去。
另一股更加汹涌、更加颠覆国运的工业浪潮,瞬间席卷全国。
一座座钢铁工厂,如同雨后春笋,拔地而起。
南北铁矿产区、沿河工业重镇、交通便利州县。
但凡有矿石资源、有水运条件、有人口基础的地方,全部动工建厂。
厂房框架日夜搭建,高炉基座昼夜浇筑,熔炉工坊接连落成。
全国铁路主干网铺开,对钢材的需求,恐怖到极致。
普通铺路只需土石。
铁路,需要高强度精钢钢轨。
需要钢枕、钢钉、钢板、钢架、钢制配件。
一条干线,绵延千里。
耗钢量是以百万吨、千万吨为单位计算。
现有官办钢铁产能,连十分之一的缺口都填不上。
为了不拖铁路后腿、不耽误举国基建大局。
朝廷直接下放新政。
放开民间资本准入,允许私人入股开矿、建厂、炼钢铁。
政令一出,瞬间引爆整个大秦商界。
消息飞速传遍各州商行、商会、豪门世家、富商大族。
所有商人,彻底亢奋。
大秦经商多年,没人比他们更懂行情。
瓷器、丝绸、茶叶、杂货。
这些是轻利薄利,靠人工、靠手艺、靠外销。
利润稳,但是上限低,市场有限,竞争极大。
钢铁,不一样。
这是重资产,是刚需,是举国兜底的超级赛道。
朝廷万里铁路基建摆在眼前。
未来城池扩建、桥梁架设、军械更新、器械普及、工坊迭代。
所有行业,未来全部离不开钢铁。
钢材需求,不是小幅上涨。
是爆发式、井喷式、几百年持续暴涨。
谁先入局,谁先占坑。
谁先建厂,谁先吃尽最大蛋糕。
所有富商,眼光毒辣,看得通透。
单座中型钢铁厂,投资超过千万秦元。
动辄数千万、上亿的投入。
寻常一户商人,根本独自吃不下这么重的资产。
很快,民间自发形成抱团模式。
州县富商联合、商会抱团入股、大族合伙筹资。
你出矿山资源,我出流动资金,他出工匠技术,有人负责运输渠道。
各行各业的资本,疯狂汇聚,全部砸向重工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