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德温没有理会蕾娜对埃文斯的讽刺，继续说道：
“她身后那把剑和以前一样，但是又有些不同，我感知到了一种探测的味道，很可能是她在信仰中获得了什么。”
埃文斯倒是也习惯蕾娜的毒蛇，附和道：“那她岂不是……”
古德温平静地接过话：“没关系，这本来就是双向的。我们也在观察她。”
“第三呢？”蕾娜看向古德温。
古德温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第三，她在给我们下心理战。”
“心理战？”埃文斯皱眉。
“她准确地报出了我们三个在信仰世界中的ID。”
古德温的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这是在告诉我们，她掌握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
“ID暴露意味着我们的技能、装备、甚至游戏中的战斗习惯都可能已经被分析完毕，而我们对她的信息却几乎一无所知。”
埃文斯忍不住道：“那又怎样？我们的实力摆在这里，就算她知道我们的技能，也不可能完全防住。而且，只要给我们时间，摸清楚他们的战力根本不是难题。”
“所以这就是她最聪明的地方。”
古德温解释道：“她想让我们多做一些准备，至少不希望我们现在动手。”
“这个分析没错！”蕾娜恍然大悟，“也就是说，只要我们尽快动手，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不利的？”
“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……”古德温思索道，“集结异能者，只要一得到沈云的位置，立刻开战！”
蕾娜伸了个懒腰：“我倒是真希望他们把战场放在闹市区，这样一来，那些军队就会投鼠忌器，不敢释放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咯！”
嘴上说着忌惮的话，但是蕾娜的表情却很是轻松，似乎并不少见这样的场合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林檎白雪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，高速穿梭于云层之上。
风声猎猎，吹动她披散的墨发。
她没有径直飞向沈云所在的位置，而是绕了一个大圈，连续变换了七次方向。
确认没有追踪后才开始降低高度，同时拨通了唐晓烟的通讯器。
接通以后，她不等对面说话，直接吩咐道：
“晓烟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通讯器那头，唐晓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：“一切安然无恙，我和雨胧都在，白雪姐，你见到他们了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
林檎白雪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：“古德温、蕾娜、埃文斯，三个人都在。古德温比情报中更强，他的实力可能是之前的十几倍。”
“那你没事吧？”
“在没摸清楚我情报的时候，他们不会动手。”
林檎白雪落在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，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栋建筑、每一条街道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“你们现在最好马上离开，换一个地方，我们能多拖一点时间都好。”
唐晓烟明显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为什么？现在我们安全屋的防御——”
“不安全了。”林檎白雪打断了她，“华夏内部，有叛徒。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是唐晓烟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：“白雪姐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林檎白雪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结了一层薄冰，冰下是汹涌的暗流。
她抬手将垂落颊侧的碎发别到耳后，露出那双极亮的眼睛。
“我在去之前，特意调查了那栋别墅的购买人，他用了假身份，但是想要查到并不难。”
“是谁？”唐晓烟问。
林檎白雪犹豫后，还是说道：“是谁都不要紧，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，我们的敌人太多了……”
“还有，去闹市区，一定要去闹市区……”
另一边，唐晓烟挂断通话后，同时也在和简雨胧商量着。
前段时间，唐晓烟一直都在信仰世界中，期待沈云和自己再次进行联络。
顺带继续攻略破碎星系。
可沈云的联系一直没来，现实的情况却愈发严峻。
很明显，江海市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。
“雨胧，白雪姐建议我们转移到闹市区。”唐晓烟和简雨胧说道。
现在这个关键时刻，她清楚简雨胧就是最信得过的人。
她们两人的目标最为统一，都是希望沈云能够平安跨过此次危机。
“闹市区？”
简雨胧疑惑道：“到了闹市区以后，我们这边军队的力量不是更没办法施展吗？到时候谁来限制蜂拥而来的异能者们。”
唐晓烟认可道：“对，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，但我信任白雪姐。”
“我不怀疑白雪姐的判断。”简雨胧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但闹市区……晓烟姐姐，你想过没有，如果真的在闹市区开战，普通人怎么办？”
唐晓烟没有反驳简雨胧，这也是她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顾虑。
一旦开战，军队自然会投鼠忌器，但那些普通人将直接暴露在异能者的攻击范围之内。
这些普通人即使拥有了信仰的力量，在强大的异能者面前，依然是普通人的水平。
唐晓烟低着头，随后抬起头，目光变得坚定。
“那就把选择权交给他们。”
简雨胧怔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