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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325章 解剖之术
    潘一鸣的目光落在那把粗重大刀上,心里忽然一动:“这玩意儿砍鸽子,不正好合适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手握住刀柄,只觉一股沉甸甸的力道传来,稳稳地将刀提了起来。刀锋迎着光微微转动,冷冽的寒光一闪而逝,带着几分慑人的锋芒,仿佛只要轻轻一挥,就能将眼前这只鸽子斩成两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神情陡然肃然,周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,竟有几分 “食神附体” 的架势。闭上双眼,感官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收束,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悄无声息地探入砧板上那只鸽子的躯体。顺着肌肉的纹理,循着骨骼的走向,精神力一点点深入,直至穿透皮肉、触及脏腑,才缓缓回撤,回归体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刹那间,鸽子的肌肉纤维、骨骼构造,乃至筋脉经络的分布,都化作一幅清晰的透明线条画,在他脑海中立体地呈现出来,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手起刀落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中默念,右手握着那把粗重大刀,手腕微微一旋,竟无需睁眼,仅凭体内勾勒出的 “解剖图”,便精准地循着筋骨相接的缝隙切入。刀锋顺势而入,沿着骨节间的空处游走,又在筋脉经络相连的地方缓缓下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,那只完整的鸽子,便被他依照最精准的生理结构,分解成了七零八落的部件,骨肉分明,脉络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自然是潘一鸣拿起刀的瞬间,在脑海中上演的一场 “神级解剖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清楚,这般登峰造极的解剖技艺,世上定然有不少人能做到,却绝不会是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白苏,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得多、看得多,久而久之,也便将这门 “手艺”,潜移默化地融进了他骨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当潘一鸣握紧刀柄,真正要下手的那一刻,却忽然僵住了 —— 脑子里那幅清晰的 “解剖图” 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揉碎,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,竟不知从何下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盯着案板上那只鸽子,指尖微微发紧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,又慌又乱。无论从哪个部位砍下去,似乎都没什么区别,只觉得眼前这只鸽子,浑身上下都是可以下刀的地方,又好像哪里都该下刀,连他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,心里嘀咕:“这…… 这可怎么办?总不能随便乱砍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刀都拿起来了,还能犹豫不决吗?” 他咬了咬牙,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冲散。手腕一沉,只听 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度,狠狠劈下 —— 整只鸽子应声裂成两半,骨肉分离,切口平整利落,连一丝多余的碎骨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刀刃的锋利程度远超想象,根本无需纠结,随便一砍,都能轻松斩断皮肉与骨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案板上被斩成两半的鸽子,潘一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语气里满是自得,心态好得不得了:“专业的人还是让专业的人做吧,我能做到这样子就不错了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顿时释然,何必想那么多?只要能砍成一块一块,扔进锅里,和那些在沸水中上下翻滚、圆滚滚的米粒一同熬煮,再撒上备好的调料,剩下的,就交给时间慢慢炖煮,自有一番好滋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朝园林走去,脚步慢悠悠的,心里却总惦记着方才的机关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园林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路、假山流水,连那几株老槐树的枝桠都没挪过位置,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走着走着,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旁边的鱼缸上。那缸里的水依旧清澈,锦鲤在水草间游弋,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—— 鱼缸底部,似乎比往日多了个白乎乎的东西,像团揉皱的纸,又像块浮着的棉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蹲下身,手指在缸沿上敲了敲,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白色。是自己眼花了?还是早就放在那儿,只是自己从没留意过?他皱着眉,又凑近了些,眯起眼仔细瞧,可那东西藏在缸底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到底是本来就在这儿,还是我记错了?” 他嘀咕着,心里的好奇心像颗刚冒芽的小树苗,突突地往上长,连呼吸都跟着急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,男人至死是少年。哪怕过了这么多年,骨子里那份对未知事物的好奇,还是没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下定决心要把这个谜团解开。他再次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鱼缸底部的白色物体,试图从它的形状、大小、颜色等方面找到一些线索。他甚至还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捞起来,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那团白色物体的时候,他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,万一这是个重要的东西,或者是个危险的东西,自己贸然行动会不会有什么后果?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的石头 “咯噔” 一下落了地,他顺着缸壁仔细一瞧,那团白乎乎的东西竟缩成了一团圆滚滚的模样,脑袋上的绒毛软乎乎地耷拉着,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圆鼓鼓地瞪着他,活脱脱一副 “你可算发现我了” 的憨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是小白!那只平日里总爱蜷在沙发角落打盹、连喝水都要凑到碗边慢慢舔的小白,不知怎么溜到了鱼缸底,还缩成了这副憨憨的模样,像是在跟他玩捉迷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白捧起来,小家伙还愣了愣,还不情愿的被他捧着:“你这小家伙,还会躲猫猫呢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白像是听懂了,晃了晃脑袋,把脸埋进他的掌心,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哼唧,活脱脱一副 “我要你管” 的憨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潘一鸣摸着小白软乎乎的绒毛,絮絮叨叨地念叨:“我都忙完了,你家主人怎么还不下来啊?她不会是厌倦我了,不理我了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又忍不住笑出声:“哎呀!还是你好,知道出来陪陪我。不过你是从哪里窜出来的?刚刚都没见你踪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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