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听这两人的意思,去羊城的路线上可能有车费路霸了,那自己得小心点,千万别碰到了。
自己也是全部身家都带着,抢了的话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。
老天爷保佑,千万被碰到了。
温度渐渐降了下来,张少华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。
等他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按照时间算的话,应该是刚刚出省。
想到刚才两人说的劫匪的事情,张少华不敢再睡了,靠在窗边看着。
外面黑漆漆的,看不到任何一点灯光。
车上很安静,所有人都在梦乡里。
突然,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点灯光,张少华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这灯光有点奇怪,就在路边,是真的路边。
要知道一般人建房子,都会离国道有些距离,路边的只有那些以省份命名的饭店。
但是他记得这里并没有这种饭店。
那这个亮光就有点诡异了,说不好就要出事。
他赶紧把袜子里和内裤里的钱掏了出来,大头拿掉,各自流了3张又塞了回去。
剩下的变成了厚厚的一叠钱。
2000多块钱,没有百元大钞的情况下,就跟后世的2万多一样厚,要藏起来有点困难。
他摸了摸座椅底下,根本挂不住。
上面是行李架,如果碰到凶狠的劫匪肯定不会放过行李。
那到底藏在哪里?
把钱拿在手上,张少华的大脑急速转动起来。
他的身边,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被张少华拱来拱去的给弄醒了,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张少华,见他把这么多钱拿在手上,忍不住轻声讥笑一下,侧过身子继续睡下。
真是没出过门,财不露白都不知道。
车子还在继续前进,张少华探出头看了一眼,远光灯下,已经能看见路中间摆着的一根大木头。
张少华心里一沉,真是车匪路霸。
这么多钱,时间来不及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塑料袋,里面有些吃剩的苹果皮,他顿时冒出一个想法。
成不成不好说,但是也只能拼一把了。
他三下两下把钱塞进其中一个塑料袋中,包裹好放在了另外一个塑料袋中,和苹果皮放在了一起。
苹果皮不多,根本掩盖不住这包钱,随便一眼就能看穿。
前面几道强光射了过来,车子开始减速。
来不及了。
张少华俯下身子,手指狠狠地捅进了喉咙口,使劲搅动。
瞬间,强烈的刺激感传导到胃部。
呕--呕--
哇!
干呕了两声,张少华嘴巴一张,一团恶心黏糊的呕吐物吐了出来,落在了塑料袋中。
强烈而难闻的气味瞬间让身旁的男子嫌弃地扫了他一眼,往外靠了靠,轻声念叨,
“真是晦气。”
这年头,因为车子汽油味很重,加上路况不好,颠簸之下,坐车呕吐的人不在少数,他以为张少华是真坐吐了。
晦气不晦气张少华管不了了,他把手指伸进去再次搅动了一下。
呕--呕--
哇!
又是一口秽物吐在了垃圾袋中。
这一次旁边的中年男子可是看到了全程,他一脸诧异地看着张少华,搞不懂这人怎么自己把自己给抠吐了。
还没等他开口问呢,车子一个急刹,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,都醒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,会不会开车啊?”
“搞什么啊。”
车内响起一片抱怨声。
话音还没落下呢,驾驶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,然后司机被拖了下去,抱头蹲在地上。
紧接着,车门打开,上来三个拿着斧头蒙着脸的男人。
狠厉地目光扫过车内。
“抢劫,把钱都拿出来,要是想跑,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说着,男人手中的斧头狠狠空劈一下,利刃反射的光芒把所有人都吓清醒了。
“把钱交出来!”
三个劫匪可不管大家有没有睡醒,手持闪闪发光的利斧站在过道上,开始从前往后抢劫。
车门开着,三人正逼着第一排的乘客交钱的时候,坐在车门边的那人突然跳了起来,一下从车门处跳了出去。
等三个劫匪听见动静回身一看,那人已经下了车了,只要跑到附近的山上,没人能抓到他。
“艹!有人跑了!”
三个劫匪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句。
汪汪!
汪汪!
瞬间,外面响起了几声狗叫。
紧接着,男人的惨叫声传来。
“走开!走开!”
“啊——”
叫声很快平息下来,所有人心里一沉。
外面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,车门处,另外两个蒙着脸的劫匪把跳车男扔回到过道上。
“艹!让你跑!”
其中一个车上的劫匪对着跳车男狠狠地踹了几脚,跳车男发出一阵让你心悸的惨叫声,很快没了动静。
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。
这伙劫匪太凶残了,竟然还配备了狗,那基本没逃跑的可能性了。
“看见了吧,谁敢跑,这就是下场,下一个就没这么好心了,我直接把手给他砍掉。”
劫匪凶残的目光扫过车厢,所有人都垂下眼,生怕被劫匪看见。
车厢里安静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张少华身子微微颤抖,他有些紧张,自己这藏钱的做法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。
这些都是亡命之徒,要是发现自己藏钱,一个不好自己很可能被干掉。
他微微侧头,看向了身边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脸上已经渗出了汗珠,手在腹部轻轻按在,脸色挣扎。
张少华估计他是把钱藏在肚子这里了。
“大哥,你行行好,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啊,你给我留点。”
求饶声从前面的位置传来,张少华微微抬起头看了过去。
前面坐着的就是之前聊天的两个人,他身上的钱被全部搜了出来,包括袜子和内裤里的。
全部家当都被没了,那人实在是接受不了,跪在地上哀求起来。
“滚!放开,再不放开别怪老子不客气了。”劫匪狠狠地踢了他一脚。
“大哥,求求你了,给我留点,你们拿一半好不好,给我留一半就行。”男人使劲哀求着。
还没等他说完,身后走上来一个劫匪,眼中寒光一闪,举起斧头,用斧柄对着他的头就是狠狠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