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转身就走。
手刚搭上门框,傻柱猛地蹿出来,一把横在门口。
杨锐火“腾”地窜上脑门!
心里骂开了:这孙子是耳朵灌了浆糊?前脚刚吼完“少惹我”,后脚就贴脸上来了?
正要开口喷火,傻柱抢先开口了:
“不帮也行!我能懂!”
“这些年我确实混蛋!”
“可你也瞅见了——刚出狱,没工作、没存款、连个婆娘影子都没有!”
“你脑袋灵光,能不能给句实在话?教教我,咋才能重新活成人样?”
杨锐一听,差点笑出声。
真没想到,这脸皮能厚成这样!
越想越气,他往前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傻柱鼻尖:
“你配吗?我抽你一巴掌都嫌手脏!”
“指点你?你算老几!”
“现在!立刻!马上——给我滚蛋!”
“再敢站在这儿喘气?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直接丢到马路边上啃灰!”
可今天这傻柱,脑子像是进水又结了冰。
杨锐越凶,他越装可怜,还学秦淮茹那一套:“杨锐啊,我才三十出头!街上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还在岗呢!难道让我回家躺着等咽气?还是去当游手好闲的二流子?”
话没说完——
“砰!”
杨锐抬腿就是一脚,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腿肚上。
恰巧这时,杨金武推门出来。
一眼瞧见杨锐杀气腾腾,二话不说撒腿就跑。
还没张嘴问,杨锐已冷声下令:
“把这个家伙,扔到马路牙子上去!”
“另外,从今天起,特战组大门外加岗!看见鬼鬼祟祟蹲点的,甭废话,直接轰走!”
“再让我撞见一次——你们几个,统统给我卷铺盖!”
“听清楚没?”
“是!”
“明白!”
杨金武一头雾水,可杨锐那张黑脸,他不敢多问半句。
立正敬礼后,立马转身走向傻柱。
“同志,”他语气客气,却透着不容商量,“您是自己走,还是我扶您一程?”
傻柱还想硬撑,肩膀一动就想摆谱。
杨金武没再多说,一手扣住他小臂,动作快得像鹰抓兔。
傻柱本能一挣。
结果整个人被“唰”地拎离地面,双脚悬空!
他当场傻眼:
这特战组的小年轻,胳膊怎么比铁钳还狠?
还没来得及喊饶命,人已经飞了出去。
“咚”一声,精准落点:对面马路牙子正中央。
力道不算猛,没伤筋动骨,但屁股摔得生疼,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。
他刚撑着地面晃悠悠起身,想朝大门再挪两步。
耳边,冷不丁飘来杨金武的声音:
“再往前迈半步,下次落地,可就不止是马路牙子了。”“离这儿远点,别在这儿晃悠!”
“下回可没这么好说话了!”
“真惹毛了我,你小子怕是要彻底蒸发——连灰都不剩!”
杨金武板着脸说这话时,眉心拧成疙瘩,眼神跟刀子似的,半点没开玩笑的意思。
傻柱本来还想甩两句硬话撑撑场面,结果一听这调调,当场就蔫了,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一下泄了劲。
他心里确实挺想求杨锐帮忙,可再想帮忙,也得先保住自个儿脑袋啊!命都没了,帮个屁!
一想到这儿,他脑子顿时清醒:走!赶紧走!
可刚转身挪了两步,又实在不甘心,磨蹭着回头,小声试探:“真……真不让进啊?”
“就五分钟!我进去打个招呼就行!”
杨金武一看他又贴上来,火“噌”地窜上来,二话不说,一把撸起袖子——胳膊上青筋都绷出来了。
意思明摆着:再啰嗦一个字,立刻上手,打得你满嘴找牙!
傻柱眼睛一瞟那胳膊,立马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,腿肚子直转筋,转身就蹽,还是瘸着一条腿蹽的,活像后面有狗追。
杨金武瞅着他一瘸一拐溜出胡同口,也没追,转身掉头就往杨锐办公室走。
推门进去,立正站好,嗓门清亮:“师父,搞定了!”
“嗯。”杨锐头也没抬,手指在图纸上划拉得飞快。
杨金武不敢多问,乖乖闭嘴,顺手从书架抽了本《基础物理导引》,蹲椅子边翻了起来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窗外路灯都亮了。
杨锐忙完手头活,抬头一看,杨金武还在那儿捧着书发呆,愣了下:“你还在这儿干啥?”
“不练功了?”
“嫌太轻省?”
“要是真觉得松快,明天开始——加训!”
“加训”俩字刚出口,杨金武手一抖,《基础物理导引》“啪嗒”砸地上。
他顾不上捡,一个激灵跳起来,连连摆手:“师父!真不轻松!”
“特别累!”
“我等您半天,就是想告诉您:福祥胡同那边,有套四合院,房主急卖!”
“您要感兴趣,咱现在就能过去定下来!”
杨锐眼皮猛地一跳——福祥胡同?
这地方他熟!后世光一套老宅都能炒上天价,现在低价出手?简直是白送!
可转念又一琢磨:老房子事儿多啊!修?费钱费力还卡审批;位置?离核心太近,容易扯麻烦……
正犹豫着,杨金武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说:“师父,绝对靠谱!”
“就是年久失修,墙皮掉了点、瓦片松了几片——所以没人敢接盘。”
“但地段真没得挑,就在福祥胡同!”
“您信我,咱这就出发!”
杨锐起初还不当回事——老房子修缮?那是无底洞!
可一听见“福祥胡同”四个字,他“腾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:“走!现在就走!”
这可是未来房价天花板啊!简单翻新一下空着,光收租都能躺平!错过?等于亲手把几个亿扔进臭水沟!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,杨金武一路小跑跟上。
车一停稳,两人迈步进了福祥胡同15号。
院门敞着,外头看着不破,就是朱漆斑驳了些,台阶也磨得发亮,住人完全没问题。
穿进中院,里头站着一老一少。
老的拄拐,背微驼,但眼不花、腰不弯,一见人进来,就明白来意,开口利索:“看房?两万,一口价。”
“多一分不要,少一分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