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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个人你推我搡、笑闹着蹽了,后院只剩杨金武一个人,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砖地上。
南爱国推开办公室门,一眼瞧见这光景,眉毛直接飞上天。
往年但凡杨锐一抬脚,这群少爷就跟被抽了筋似的集体溜号!
他心念一转:哦,是让杨锐那几下子镇住了。
行啊,这小子倒是个明白人,比那帮装模作样的强多了。
不过他手头还堆着三份加急卷宗,没工夫闲聊,抬腿就走。
第二天一早。
杨锐刚踏进训练场,杨金武立马小跑跟上:“教官,这儿有个事儿想请教……”
杨锐一听,眉梢微挑,问的全是关节上的硬核问题!
得,看来真下了苦功。
他不废话,三两句拆解清楚。
其他人凑过来随便问问,他也就点一点、答一句,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。
照旧。
回办公室晃荡半钟头,起身出门。
刚摸到门口把手,眼角余光扫见戚文莹快步过来,脚步很轻,眼神有点发虚。
他立刻顿住,在门边站定:“文莹?有事?”
“我爸……可能得回老家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几乎贴着他耳朵说,“他说京城,待不住了。”
这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。
“哈?”杨锐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侧身让开:“来,进屋细说。”
“好!”
两人一前一后折返特战组。
刚拐过走廊口,正撞上那群二世祖晃悠出来,手里还拎着空茶杯装样子。
“站住!”杨锐脸一沉,嗓音不大,但像块冷铁砸地上。
这群人啥德行,他门儿清。
平时睁只眼闭只眼,今儿当面撞见,就得立规矩。
“啊?杨……杨教官?!”
“没、没干啥!上厕所!真上厕所!”众人脸唰白,差点同手同脚。
“上完滚回去练!化劲瓶颈卡着,不是靠憋尿憋出来的。”
“是!”“马上!”“这就冲!”
杨锐看都不多看一眼,牵着戚文莹直奔办公室。
路过院子时,瞥见杨金武还在挥汗如雨,他脚步没停,也没招呼。
关上门,杨锐一把拉过椅子坐下:“来,到底咋回事?”
连泡茶的工夫都省了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……就前两天,我和我爸在西单逛,撞见学校主任。
俩人聊了几句,回家他就跟我说,想走。”戚文莹攥着衣角。
“嗯?”杨锐轻轻应了一声,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讶异。
戚云来谁啊?老教授,当年被‘下放’的,现在学校复课了,职称都恢复了,按理说早该坐回讲台。
高考虽没重启,但进修、借调、特招的路子多的是。
这节骨眼急着走?不对劲。
“走,咱们直接找戚叔问。”
“好!”
两人起身就往隔壁编外部走。
路过训练场,那帮人又在院子里比划,动作花哨得像跳广场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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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锐目不斜视,拉着戚文莹一路穿过。
戚云来还真没走,还在传达室守着呢。
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了,编外岗不算正式编制,但辞职也得填三张表、盖两个章、等七个工作日。
“爸!”戚文莹一进门就喊。
戚云来抬眼瞅瞅闺女,目光却立刻落到杨锐身上,赶紧起身:“杨教官来了?”
以前觉得这年轻人年纪轻、资历浅,后来才知道人家手腕有多硬、底子有多厚。
尤其现在自己要走,女儿往后得托付给人家,语气里自然添了三分敬重、两分恳切。
“戚叔,咱们屋里谈。”杨锐开门见山。
“行。”戚云来点头。
他正等着这一句,托人办事、托人带娃,话得一块儿摊开说。
杨锐转身敲开编外部主任的门,借了个空屋,门一关,只剩他们仨。
部门主任二话不说,把自个儿的办公室腾了出来。
编外组倒是有空屋子,可那真叫一个“空”,连根板凳腿儿都找不着,压根儿不是说话的地儿。
杨锐本来打定主意不松口,架不住主任太殷勤,她嘴上说着“我去瞅瞅苏萌她们那边啥情况”,脚底板一蹽,人就没了影儿。
他只好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,顺手把外套抖了抖。
“戚叔,您给透个底,到底出啥事了?”
“杨锐啊,叔求你件事,帮威叔办妥,让我赶紧走人!
闺女文莹,往后就托付给你了。
你要是亏待她半分……我闭不上眼!”
戚云来没接杨锐的话茬。
他心里门儿清:这一趟回乡下,是死是活,全看老天爷翻不翻脸。
所以,他非得要杨锐一句实打实的保证。
什么“搞封建迷信”“影响不好”?早被他扔进茅坑冲走了。
杨锐咧嘴一笑,那笑里全是无奈。
“戚叔,您放宽心!前阵子文莹跟我一块儿下乡,吃住照应得明明白白。
现在您碰上坎儿了,我搭把手的事儿,哪还用得着跑那么远?
文莹也能天天陪您、端茶倒水,多好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那……行!”
戚云来肩膀一松,像卸下了百斤担子。
至于“搭把手”这档子事?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压根儿没指望杨锐真能插手。
“戚叔,您真不打算跟我说说,到底卡在哪儿了?”
杨锐又问了一次。
“不用说了。等主任批完离职单,我买张硬座票,拎包就走。”
戚云来低着头,就想着怎么把女儿摘干净,别让她跟着沾一身灰。
杨锐一乐,苦笑都懒得挤了。
看来这儿撬不动,那就只能从那个“终主任”身上找缝儿钻了。
“成!戚叔,我先撤了!”
他唰地起身,生怕慢一秒,事情就变了味儿。
戚云来没吭声,只转过身,又站回门口,眼巴巴盯着那扇门。
杨锐临出门前,顺手从主任桌上把戚云来的辞职申请抽走了,纸一没,人想走?门儿都没有。
他拉着戚文莹,转身就出了楼。
“杨大哥,咋样?我爸吐口没?”戚文莹一出大门,立马凑上来问。
“半个字没漏,嘴比酒坛子封得还紧。”
杨锐摇头,“看来咱得亲自去见见那位终主任,你熟不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