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“明白！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大伙齐刷刷立正，全神贯注守岗位。
这时，国家台记者黄冰冰带着摄像组到了。
今天招一万八千人，是今年最火爆的就业大事件之一，
不直播、不采访，对不起这满街青春脸蛋！
黄冰冰下车一抬眼，当场倒吸凉气：
“老天爷！这也太密实了吧？怕不是有三四万人？空气都凝住了！”
同事全惊呆了：
“卧槽，全是年轻姑娘！没见过这么大场面！”
“对啊！这整齐划一的长队，比维密秀还震撼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感觉像闯进了全国美女地图定位系统！”
几个男记者边叹边摸相机：
“乖乖，这颜值浓度……快报警了！”
“好像全国重点高校的校花，集体休学来应聘！”
“眼睛不够使啊！”
“快快快，镜头调广角！照单全收！”
他们虽是记者，
但也是活生生的男人——
面对这么一大片鲜活明亮、朝气蓬勃的青春面孔，
谁忍得住不按下快门？
光明正大拍，理直气壮拍！根本不用躲躲藏藏。
这会儿，
黄冰冰一把抄起话筒，
采访这就开整了！
她走到一个脸蛋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跟前，笑眯眯一问：“你好呀，我是国家台的记者，想跟你聊两句，方便不？”
小姑娘耳朵尖都红了，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嗯……行。”
黄冰冰接着问：“小妹妹，你打哪儿来的？排多久啦？”
小姑娘挺直腰板，清亮亮地答：“我帝都本地人，叫刘小红！昨天天刚擦黑就来这儿蹲点了，整整熬了二十四个钟头！”
黄冰冰一听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“啥？昨天就来了？身子骨顶得住吗？咋不等两天再过来？”
刘小红嘿嘿一笑，撸了撸袖子：“我家在西山那边，打小跟着爸妈下地干活，扛两袋麦子不带喘气的！排队这点事儿，毛毛雨！早来一天，是真怕轮不上——听说现在报名的人，比庙会赶集还挤！”
这话刚落地，
周围一群姑娘立马七嘴八舌接上话茬：
“我也跟小红一样，昨儿半夜就蹲这儿了！多亏腿脚快，不然今天连号牌都摸不着！”
“咱还不算早呢！听说前天一早就有人拎着小马扎来了，那才是真拼！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……咱们前头少说也排了几千号，光看人头都晕！”
“啊啊啊——求老天爷睁睁眼，让我进厂吧！！”
“对对对！今晚回去就给祖宗烧三炷高香，保佑我拿下这回面试！”
黄冰冰顺势把话筒朝大伙儿一递：“姑娘们，说说呗，为啥非得进寰宇电子厂？”
人群“噗嗤”一下全乐了：
“那还用问？”
“报纸天天登！人家厂里底薪两百出头，干满月比老师傅拿得还多！这机会，不抢才傻呢！”
“不光工资厚实，奖金也是真金白银——中秋发月饼，端午发粽子，五一更狠，搞抽奖送彩电、洗衣机、二八自行车！我表姐抽中一台凤凰牌，全家乐得三天没睡踏实！”
“在寰宇上班，腰杆子都是直的！新闻里讲得明明白白——咱们做的不是普通零件，是出口赚洋钱的硬货！我也要拧螺丝、焊电路板，让外国佬乖乖掏腰包！”
“太对了！”
这时，
队伍最前头，
周彩霞正攥着衣角，手心全是汗，踮脚往前瞅着。
她20岁，帝都人，高中毕业，脑子灵、手脚勤。原本盘算着去考大学——那年头念书不收学费，学校还倒贴饭票和补助呢！
可偏巧，
爹查出肺结核，妈摔断了腿，家里天塌了一半。
重担“哐当”一声全压她肩膀上了。
她咬牙把志愿表撕了，转身就寻活路。
正赶上寰宇电子厂招工，
她二话不说，三天前就提着暖水壶、揣俩馒头来了，
硬是在风口里守了三天，抢到个离门口最近的好位置。
眼下，
她前面只剩二百来人，
再等一等，就能进厂考试了。
“稳住，一定得过！”
她一边默念，一边从兜里摸出个红布包——是上周在东岳庙求的护身符，老道士说“沾了香火气，准灵”。
这时，
一个穿蓝布褂的中年阿姨，
推着辆吱呀作响的小铁车，
从厂门里晃悠悠出来了。
车上整整齐齐码着绿玻璃瓶，
瓶身水汽直冒——北冰洋！
阿姨嗓门敞亮：“各位妹子注意啦！今儿天热，寰宇给大伙儿备了防暑‘双宝’：一人一瓶汽水、一只白面馒头！管够，绝不漏人！”
姑娘们一听，“哄”地炸了锅：
“真的假的？每人一瓶？还有馒头？！”
“哎哟我的天！我在这站仨通宵了，胃里早唱空城计，这下可救急喽！”
“我就带了一保温杯凉白开，喝得嘴皮起泡，手软脚飘……汽水一口下去，人立刻满血复活！”
“太敞亮了！这才是真大厂范儿！”
“几万人领汽水馒头？算笔账，光瓶盖都能拉一卡车！寰宇这手笔，大气！”
阿姨车还没停稳，
大家已经笑着围上去，
接汽水、领馒头，
一张张年轻脸上，全绽开了花。
就这一手，
厂子的好感度直接拉爆表！
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拍了板：
“必须进去！打死也要进去！”
大家刚啃上馒头、仰头灌汽水，
一个戴袖标的工作员突然出现在厂门口，
举起喇叭，声如洪钟：
“下一轮应聘者进场考试啦！每次二百人，排好队，别挤！”
转眼间，
周彩霞就跟大伙儿一块，
进了间敞亮大教室。
只见课桌一排排摆得齐整，
每张桌上都压着一张卷子、一支铅笔、一块橡皮。
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拍拍手，大声说：
“按顺序坐好！开考！十分钟后统一收卷——不管写完没，时间一到，立刻交上来！”
周彩霞坐下，
拿起铅笔，
低头一看试卷——
选择题密密麻麻，判断题挨着填空，
最后一道大题，居然是“请谈谈你为什么想进电子厂”。
她当场愣住：
“啥？进厂还得答题？！”
脑子“嗡”一下——
这事，她真没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