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拖,就是整整三个月。
金凤村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,任凭山本集团和孙爱国怎么发力,所有的计划到了这儿,都得泥牛入海。
林辰的战术很简单,就八个字:热情欢迎,坚决捣乱。
你要来考察?欢迎啊!村口敲锣打鼓,横幅拉得比谁都高。
可只要这帮小鬼子的测量队一进山,那情况可就变了。
不是路突然断了,就是草丛里莫名其妙飞出来几窝马蜂,再不就是“不小心”踩到了捕兽夹。
最绝的还是放狗。
只要看见穿西装打领带说鸟语的,村里的狗就跟疯了一样往上扑。
这里面战功最显赫的还得是“大黑宝”。
有一次这货咬得太猛,一口啃在测量仪器的钢架腿上,愣是把那颗最锋利的犬牙给崩断了。
张铁柱心疼得直掉眼泪,林辰却是大手一挥,自掏腰包,直接带大黑宝去县里最好的牙科诊所,给它镶了一颗纯金的狗牙。
打那以后,大黑宝在村狗届的地位那是直线飙升。
现在的它,见人就龇牙,那金灿灿的狗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看着就富贵,咬起人来那是嘎嘎疼,还附带“精神暴击”效果。
每当孙爱国打电话来质问,林辰总是那一套嗑:
“领导啊,我在做工作啊!我嘴皮子都磨破了!可是您也知道,这狗它是畜生,它不懂法啊!我也在教育它们,但这需要时间嘛!”
电话一挂,林辰该喝茶喝茶,该遛鸟遛鸟,谁搭理你?
孙爱国气不过,憋着一肚子火,亲自往金凤村跑了好几趟,结果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第一次来,刚进村口,就被“热情”的村民挤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,啃了满嘴的烂泥,连那副金丝眼镜都摔成了玻璃碴子。
第二次来,说是要实地讲座,结果不知从哪窜出来一群大鹅和土狗,追着这位堂堂副省长满村跑。
孙爱国跑掉了皮鞋,跑岔了气,最后是爬上了村头的大槐树才躲过一劫,威严扫地。
到了第三次,孙爱国学聪明了,带了特警和保安开路。
结果车队刚到山脚下,张铁柱拿出了看家本领——“撒泼打滚”。
这老无赖往路中间一横,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,衣服一扒,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,指着孙爱国的车头就嚎:
“来!往这儿压!”
“要不你就从我老头子身上压过去!要不你就弄死我!”
“反正动祖坟就是不行!我死给你们看!”
紧接着,百十号老头老太太全躺下了,把路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。
孙爱国坐在车里,看着这就差给他“披麻戴孝”的阵仗,气得浑身发抖,血压飙升到一百八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原路返回。
这不仅是地利人和的阻击,更是全方位的绞杀。
在林辰耍无赖的同时,楚轩那边也没闲着。
作为京城楚家的大少爷,楚轩动用了手里所有的商业资源,对山本集团在华夏的业务展开了疯狂的围剿。
供应链断裂、银行抽贷、合作伙伴纷纷解约……
原本财大气粗的山本集团,在短短几个月内,资金链几近枯竭,在华夏的分公司更是寸步难行,每天都在巨额亏损。
内外交困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终于,山本彻底崩溃了。
“砰——!!”
村委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林辰正坐在办公桌后,给大黑宝擦拭那颗金牙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只见山本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那双原本阴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。
他气急败坏地冲到林辰桌前,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,唾沫星子横飞:
“林辰!!八嘎呀路!!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啊?!”
“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,你到底想要什么!!”
“哎哎哎!山本先生,消消气,消消气嘛!”
“咱们是文明人,谈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,你这大吵大叫的,成何体统?”
林辰一边说着,一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紫砂壶,倒了一杯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茶水,双手递到了山本面前:
“来来来,喝口茶降降火。
这可是我老妈特意从老家给我寄过来的好茶,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,也就是您来了,我才拿出来招待贵客。”
山本喘着粗气,看着林辰这副突然转变的态度,心里的火气虽然还没消,但也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他接过茶杯,不耐烦地一口闷了下去。茶水入喉,确实有一股奇异的香气,甚至带着一丝回甘。
“林桑!”
“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这个康养院项目,是我们集团在华夏的第一笔重大战略投资!我们的目标是在全华夏各个省份建立连锁机构!其他省市都已经顺利推进了,唯独在你这里,卡了三个月!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是要钱?还是要别的?只要你开口,只要能让项目动工,我们都可以谈!”
山本也是被逼急了,总部那边下了死命令,如果再拿不下这块地,他就要切腹谢罪了。
林辰闻言,眼睛顿时一亮,搓了搓手,露出一副贪婪的市侩嘴脸:
“嗨!山本先生您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吗?我这穷乡僻壤的,除了要钱还能要啥?”
“您也看到了,那些刁民难缠得很。这样吧,您给我拿个千儿八百万的,让我去买通一下谁还会跟钱过不去?您说是不?”
山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果然,华夏的基层干部都是贪婪的。早知道这小子是要钱,他何必受这三个月的罪?
“一千万!成交!”
山本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支票本,刷刷刷写下了一串数字,撕下来重重拍在桌子上:
“这是一千万华夏币!拿去!我要立刻动工!”
林辰笑嘻嘻地拿起支票,弹了弹纸面,听着那清脆的声音,满意地点点头,顺手揣进了兜里。
“山本先生,这钱……好像不太够啊。”
“不够?刚才不是你说千儿八百万吗?我都给你顶格的一千万了!”
“哎呀,您误会了。”
林辰一脸无辜地摊开手:
“我刚才说的一千万,那是解决金凤村这帮刁民的。可您也知道,您看中的那块地,它有一半在隔壁李家村的地界上啊!虽然也是我在代管,但那毕竟是两个村的账。”
“总不能让我拿金凤村的钱,去堵李家村的嘴吧?这不合规矩,也不合适啊!”
山本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强忍着怒气:“那你要多少?”
“不多不多,李家村人少,给个五百万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山本咬着牙,为了项目,忍了!
他又撕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,甩给林辰。
林辰再次笑纳,可屁股还是没挪窝。
山本这下彻底火了,猛地站起来:“林辰!钱你也收了,现在可以了吧?!”
“啧啧啧,山本先生,您这性子太急了。”
林辰叹了口气,用手指了指天花板:
“我要是不把上面那些大老爷喂饱了,他们随便给您穿个小鞋,您这康养院也开不下去啊?您说是这个理儿不?”
说着,林辰又笑眯眯地伸出了手,五指张开。
这简直就是无底洞!这就是敲诈!
山本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辰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八嘎!你不要太过分了!你的贪婪简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山本突然感觉肚子里传来“咕噜噜”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山本的声音变得嘶哑,眼神开始迷离,原本的愤怒瞬间被一股原始而强烈的欲望所取代。
那种燥热让他根本无法忍受身上的衣物。
“刺啦——!”
山本竟然当场就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给扯了下来,
“哎哎哎!山本先生!您这是干什么?!”
“你干嘛耍流氓啊?!”
“我这儿可是正经办公场所!墙上可都有高清监控连着派出所呢!你这是要在华夏直播裸奔吗?”
这会山本就算再傻,也知道刚才喝的那杯茶有问题。
“八嘎呀路!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