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冒牌货”甚至冲林辰挑了挑眉,声音竟然也模仿得惟妙惟肖,只是略微生硬一点点:“林书记,幸会。”
“行了,别把林辰吓坏了。”
赵警官挥了挥手,那个“冒牌货”立刻收起痞笑,笔直地敬了一个礼,气质瞬间从痞子变成了铁血军人。
赵警官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辰,解释道:“这就是我们给你准备的‘替身’。
他是省厅特勤队的精英,擅长伪装和模仿。
为了这一天,他已经秘密观察了你整整半个月,把你走路的姿势、说话的语气、甚至发脾气的样子都刻在脑子里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赵警官指了指那人的脸,
“这是最新的生物仿生面具技术,加上好莱坞级别的特效化妆。
除非贺建军趴在他脸上拿放大镜看,或者验DNA,否则在日常监视距离内,绝对看不出破绽。”
林辰围着那个替身转了好几圈,啧啧称奇:“好家伙,还有这种黑科技啊。服了,我是真服了。”
既然后顾之忧解决了,林辰也知道自己是彻底上了贼船,下不来了。
“行吧,既然家里有人替我看门,那我就放心去作死了。”
林辰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接下来怎么搞?直接把我扔过去?”
“想得美。”
赵警官脸色一肃,收起了刚才的轻松:“接下来的五天,是你的‘地狱周’。你得跟我去一个秘密基地接受特训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:
“第一,情报灌输。你必须在三天内,背下关于‘蝎子’的所有资料。
他的生平、喜好、口头禅、人际关系,甚至是他在床上的怪癖,你都得烂熟于心。你要把自己彻底洗脑,让你相信你自己就是蝎子。”
“第二,格斗与防身。虽然你有保镖,但为了不露馅,你也得有两下子。
我们会教你一些最实用、最狠辣的防身术,还有枪械的使用。
不需要你成兵王,但至少得会开枪,会保命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气质改造。”
赵警官盯着林辰那双虽然有些痞气但依然清澈的眼睛,沉声道:
“林辰,你现在的眼神太干净了,那是正经人的眼神。而蝎子是个杀人如麻、阴狠毒辣的毒枭。
我们要在这几天里,把你从一个为民请命的村支书,彻彻底底地‘染黑’,变成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。”
“只有当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的时候,你才能骗过贺建军那只老狐狸。”
林辰听着这一条条严苛的要求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微微沸腾。
他扭了扭脖子,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:
“演坏人啊?呵……这个我擅长。老赵,你就瞧好吧!”
接下来的五天,对于林辰来说,简直就是把人扔进炼丹炉里重铸。
与其说是特训,不如说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。
这处位于深山的秘密基地里,没有白天黑夜之分,只有无休止的灌输和操练。
每天仅仅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,其余时间,林辰不是在背诵“蝎子”那令人作呕的生平履历、变态嗜好,就是在泥潭里和教官进行殊死搏斗。
“蝎子惯用左手开枪,右手持刀!”
“蝎子吸毒后喜欢听大悲咒!”
“蝎子杀人前习惯舔嘴唇!”
这些细节像钉子一样被硬生生敲进林辰的脑子里。
而关于枪械和格斗,林辰展现出的天赋让赵警官都感到心惊。
或许是之前在官场被压抑太久,林辰上手极快,尤其是那些招招致命的必杀技,他学得如饥似渴。
当第五天结束,林辰从更衣室走出来时,连赵警官都恍惚了一下。
那个玩世不恭的村支书不见了。
站在那里的男人,眼神阴鸷,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残忍笑意,
哪怕只是静静站着,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
“是个好苗子。”赵警官心中暗叹,随即大手一挥,“行动开始。”
……
几小时后,西南边境,那片曾经抓捕过真蝎子的茫茫原始森林。
林辰被悄无声息地“投放”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几条隐秘的线报通过地下渠道,像风一样吹进了贺建军的耳朵里——“蝎子没死,还在老地方盘桓。”
消息放出后的第三天。
茂密的雨林中,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正在艰难跋涉。
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正是贺建军的心腹大将——徐飞。
或者说,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的涛哥。
他们在山里转悠了整整两天,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附近,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的踪迹。
“停。”
涛哥一抬手,所有人立刻警戒。他眯着眼看向前方草丛的一处晃动,冷喝道:“谁?滚出来!”
“咔嚓。”
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。一个衣衫褴褛、头发打结如同野人般的男人,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,警惕地探出了头。
那个“野人”满脸污垢,双眼布满血丝,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当涛哥看到这个“野人”的一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。
尽管外表变化巨大,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就是自家少爷!
而林辰也看到了涛哥。
蝎子?”徐飞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
但他面上丝毫不显,反而更凑近看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身份似的,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:
“操,还真是你小子啊?命够硬的啊,这都没死?”
林辰沙哑着嗓子,收起刀,装出一副见到亲人的委屈和激动:“飞哥……我、我终于等到公司的人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别在那煽情了,一身馊味儿。”徐飞不耐烦地摆摆手,实际上却是掩护,
“赶紧走,老板等着见你呢。”
……
建军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贺建军正坐在茶台前细细品茗。
门开了,徐飞领着那个浑身脏臭的蝎子走了进来。
林辰一进门,看到贺建军,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立马红了,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
“军哥!我回来了!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!”
贺建军放下茶杯,并没有嫌弃林辰身上的脏污,而是快步走上前,亲自把林辰扶了起来,满脸都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心疼和关切。
“哎呀,快起来快起来!这是干什么?”
贺建军拍着林辰沾满泥土的肩膀,叹了口气,“看看这孩子,瘦得都脱相了。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