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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31章 修罗场爆发!刘简霸气救场!
    客房内。

    王语嫣被阿朱和阿碧扶着坐到窗边,她看着湖面倒映的月影,心也一并碎了。

    “表小姐,您别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阿朱递上一杯热茶,轻声劝慰。

    “能找到亲生父亲,总归是好事。你看,王爷他对你……是真心愧疚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?”

    王语嫣接过茶杯,指尖冰凉,她自嘲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从小到大,听得最多的,就是我娘对薄情郎的诅咒。到头来,那个让她恨了一辈子的人,却是我爹。”

    阿碧也在一旁劝道:

    “小姐,你想想我们,从小无父无母,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。能有父母,哪怕有些波折,也比我们强啊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看着两个姐妹,心里的苦涩稍减。

    她想起一事,拉过阿朱的手,视线落在她脖子上那个金锁上。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,你这金锁做工精致,定是富贵人家的东西。说不定,你的亲生父母也一直在找你,总会团聚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句随口的安慰,听在了有心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“哐当——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茶杯落地的脆响,门被猛地撞开。

    阮星竹视线锁定在阿朱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姑娘!”

    她几步冲到跟前,声音激动得颤抖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的金锁,可否借我……一看?”

    阿朱被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护住金锁,警惕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王语嫣也觉得奇怪:“姨娘?”

    “快,给我看看!”

    阮星竹有些失态,几乎是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阿朱犹豫了一下,还是解下红绳,递过那枚金锁。

    阮星竹颤抖着手接过。

    金锁一面刻着“天上星,亮晶晶”,另一面刻着“永灿烂,长安宁”。

    熟悉的字迹,独特的梅花纹样……

    她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
    “是它……就是它!”

    她一把抓住阿朱的肩膀,急切地问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的左肩上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一个‘段’字?”

    阿朱整个人都蒙了,下意识地点头:

    “有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的女儿!我苦命的女儿啊!”

    阮星竹再也控制不住,一把将阿朱紧紧抱在怀里,放声痛哭。

    “娘当年逼不得已,才将你寄养在别人家中……我可怜的孩儿,这些年你受苦了!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王语嫣和阿碧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阿朱……是段正淳和阮星竹的女儿?

    “怎么了?星竹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段正淳听到哭声,匆忙从隔壁赶来,一进门就看到阮星竹抱着阿朱痛哭。

    他听完阮星竹语无伦次的解释,再看到那枚金锁,整个人也懵了。

    他呆呆地看着阿朱,这个乖巧伶俐的少女,竟然……也是自己的女儿?

    震惊、愧疚、喜悦、茫然……无数情绪在他脸上交替,最后化作一个僵硬的拥抱,将妻子和这个刚相认的女儿一同搂住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……又找到了一个,太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段誉站在门外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看看父亲,看看哭成泪人的阿朱,忽然整个人通透了。

    “又……又一个妹妹?”

    他冲进屋内,声音里满是狂喜:

    “爹!阿朱也是我亲妹妹?太好了!”

    他一把抱住阿朱,又猛地转向段正淳,脸色忽然一垮,压低声音,一脸诚恳:

    “爹……外面……还有吗?咱们要不一次性认全了?省得以后……再遇上个我喜欢的,结果又是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段正淳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
    一旁的阮星竹却是幽幽一叹,伸手抚摸着阿朱的长发,轻声说: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……跟你一样,也有一枚金锁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隔壁的客房。

    刘简刚在床榻上躺平,正试图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周期。

    那穿墙而过的哭喊与喧哗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穿透耳膜,一下,又一下,狠狠扎在他的精神世界。

    【心海燃灯】燃起的微弱火苗,在噪音的狂风中剧烈摇曳,随时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开始紊乱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他需要安静。

    绝对的安静。

    刘简猛地坐起,一言不发地下了床,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湖边,夜风带着水汽,微凉。

    刘简走到远离竹屋的一处湖畔,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双眼,强行驱散杂念,观想那微弱灯火。

    一息,湖面平滑如镜。

    二息,细碎的涟漪从湖心泛起。

    三息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脑海的湖面骤然破碎,那片扭曲空间的白色火海,毫无预兆地从心湖深处喷涌而出!

    “活下去!”

    女人的嘶吼再次炸响!

    刘简猛地睁眼,眼球上血丝密布,双手死死扣住膝盖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湖面远处,一叶扁舟悄然靠岸。

    船头,立着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两名女子立于船头。

    一人黑衣劲装,手持双刃。

    另一人黑纱蒙面,背负双刀。

    两人几个起落,已然上岸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衣女人看向灯火通明的竹屋,发出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“阮星竹,你这个贱人,躲了这么多年,今天我总算找到你了!”

    那声音怨毒,穿透了薄薄的竹墙。

    屋内的哭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竹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。

    段正淳扶着满脸泪痕的阮星竹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阿朱跟在后面,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王语嫣等人也随之而出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段正淳看见岸边那个手持双刀的女人,整个人僵住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红棉!”

    秦红棉的视线钉在段正淳下意识护住阮星竹的动作上。

    她脸上阴鸷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就杀了你,看段郎还会不会念着你!”

    段正淳脸色顿变,将阮星竹和两个女儿死死护在身后,怒喝。

    “你别胡来!”

    阮星竹从段正淳身后探头,故意扬声。

    “段郎,这是谁呀,好大火气。吓着咱们女儿怎么办?”

    那黑纱蒙面的女子,头颅转动,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,当她看到某个身影时,身体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段誉也恰好看到了她,脱口喊道。

    “婉妹!”

    原来两人一个是秦红棉,一个是木婉清。

    “段郎……段郎!你叫得亲热!”

    秦红棉被这称呼刺激,面色赤红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一人段郎!”

    她已提着双刀,直冲阮星竹。

    木婉清见母亲动手,迟疑片刻,还是拔出双刀,加入了战团。

    傅思归和另一名家臣朱丹臣立刻拔剑相迎,将两人拦下。

    湖畔。

    刘简盘膝而坐,正在调息。

    刀剑相击,如钝斧劈颅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狠狠砸进他尚未闭合的神识。

    他眉心骤然抽痛,仿佛有冰锥自囟门贯入,直刺脑髓。

    冷汗瞬间沁出额角,沿着太阳穴滑下,在下颌凝成一滴,无声坠落。

    他十指死死扣住膝头,指节泛白,试图稳住心神,可那喧嚣如毒蚁钻耳,啃噬着他仅存的清明。

    太吵了……

    段誉急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“别打了!大家别打了!有话好好说啊!”

    他的喊声被兵器碰撞声淹没。

    王语嫣也被这变故惊呆,只能缩在角落。

    混战中,秦红棉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王语嫣。

    那张脸,和李青萝太像了。

    一股积压多年的妒火瞬间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李青萝那个贱人的女儿?”

    秦红棉一声厉啸,左手刀架住傅思归长剑,右手袖袍猛甩。

    “咻!”

    一枚寒星,发出幽蓝光泽,破空而出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喂了剧毒的袖箭,直取王语嫣咽喉!

    王语嫣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满腹的武学经纶,在这一刻都成了废纸。

    死亡的寒意,让她浑身僵直,连躲闪的本能都已失去。

    “啊—!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,从她喉咙里挤出,带着极致的恐惧。

    段誉远处惊呼:“不——”

    阿朱尖叫:“表小姐小心!”

    段正淳怒吼:“住手!”

    刘简耳中嗡鸣如雷。

    ——但王语嫣那声短促的惊呼,却像一根针,刺穿了混沌。

    他咬破舌尖,强行聚神,右手猛地抬起……

    隔着数丈距离,刘简那双原本有些失焦的眼睛,此刻骤然锐利。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。

    那枚毒袖箭在离王语嫣咽喉寸许处,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箭头剧烈颤动,被无形之力攥住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刘简五指猛收,向后一扯。

    “回。”

    袖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。

    秦红棉脸色剧变,本能急撤,双刀交叉护在胸前。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火花迸溅。

    袖箭撞击在刀刃上,巨力震得秦红棉虎口崩裂,向后滑退数尺。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不远处的木婉清见母亲遇险,不再恋战,飞身跃至秦红棉身侧。

    刘简另一只手对着晾晒渔网的木架,隔空一抓。

    一张渔网呼啸而起,兜头罩向母女二人。

    此时,傅思归与朱丹臣见秦红棉被震退,正欲趁势追击。

    刘简抓取渔网的手势未变,另一只手却五指微曲,掌心向外虚按。

    一股斥力凭空生出,撞在傅思归与朱丹臣的腰部。

    两人前冲的势头被强行改变,身不由己地向两侧滑开丈许,恰好让出中心。

    战场中央,只剩下背靠背的秦红棉与木婉清。

    “落。”

    刘简手腕下压。

    那张巨大的渔网没了阻碍,当头罩下。

    秦红棉刚刚挡开袖箭,气息未匀,木婉清又刚落地立足未稳,两人根本来不及变招,便觉天昏地暗。

    “收。”

    刘简五指虚握,手腕一转。

    渔网瞬间收紧。

    湿重的网绳带着内劲,将母女二人勒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们挥刀挣扎,网眼却缠得更紧,眨眼便将两人裹成一团,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笃。

    那枚被震飞的袖箭,此时才深深钉入后方的竹柱,箭羽嗡嗡震颤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刘简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僵了两秒,随后缓缓垂下手臂。

    他指尖剧烈颤抖,脸色苍白,一滴汗水滑落,滴在青石上。

    院子里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刘简缓缓站起身,转过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视线落在王语嫣身上,确认她安好,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塌下。

    随后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冷冷地转向了段正淳。

    “祸根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不再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向王语嫣。

    走到她面前时,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对她低声道:

    “回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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