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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40章 我的《神照经》,夫人你快还我!
    刘简抬起头,苏荃那张“别致”的脸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「反噬:脑雾,难以集中(剩余28:12)」

    苏荃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的。

    她刚才说什么了?

    经书,龙脉。

    刘简张了张嘴,想说句逻辑缜密的推脱之词,脱口而出的却是:

    “夫人,你刚才……提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苏荃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小子在耍她。

    “另外五本《四十二章经》,和它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,声音里透出寒意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哦!”

    刘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她,

    “你先说,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苏荃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里焦炭燃烧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

    刘简看着苏荃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,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【糟糕,脑雾状态下,智商好像也跟着下线了。】

    他赶紧补救,指着自己的太阳穴,挤出痛苦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行,真不行。刚在里面缺氧时间太长,现在脑子是空的,转不动。”

    他努力想找个词形容,憋了半天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……短路了。”

    苏荃依旧不为所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夫人,要不你问点简单的?”

    刘简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比如,一加一等于几?”

    苏荃没理他,只是将手按在了石桌上。

    石桌的桌面无声地陷下去一个清晰掌印。

    刘简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物理劝说,最为致命。】

    他知道,再耍无赖,这位大姐真可能把他脑子里的浆糊都打出来。

    他长叹一口气,有气无力地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好吧,好吧,我说。”

    苏荃这才收回手,等着他的下文。

    刘简清了清嗓子,努力集中精神,从混乱的思绪里捞取信息。

    “剩下的五本经书,一本在……在那个……宗人府,应该是镶红旗的。还有一本,在……康亲王那,正红旗的。”

    他磕磕绊绊,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苏荃的脸色缓和几分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本,在吴三桂那,正蓝旗的。另外……另外一本……”

    刘简皱着眉,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眼神迷茫。,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脑子里像蒙了层雾,抓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秘密,关于龙脉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聚焦。

    “地图指向……指向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卡住,茫然看向苏荃。

    “抱歉,那个地名……一时想不起具体叫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苏荃的耐心快要耗尽了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不是在消遣我。”

    “真没有!”

    刘简举起三根手指,一脸委屈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看你都有重影。”

    这小子,似乎是真的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这状态,要持续多久?”

    她终于换了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半小时,不,两刻钟。”

    刘简回答得很快,然后又补充道,

    “从刚才算起,现在大概还剩……嗯……不到两刻了?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,算了半天,最后放弃了。

    他干脆一摊手,彻底瘫在石凳上。

    “总之,等我休息好了,自然就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荃并不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就算你想不起剩下的,你从慈宁宫拿走的那三本《四十二章经》,总该交出来了吧?”

    刘简闻言一愣。

    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那神情就是在费力回想。

    “经书……哦,经书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然后摇了摇头,

    “那三本,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重要的东西,我哪敢随身带着?早就找了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京城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就在宫里。等有机会,我带夫人去取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连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就算杀了我,我也拿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荃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    “就凭这个。”

    刘简指了指桌上的《神照经》。

    “夫人,你觉得,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吗?”

    他把那卷丝帛往自己怀里拉了拉,动作小心,像是捧着珍宝。

    “我费了这么大劲,差点把自己闷死在里面,就是为了它。现在东西到手了,我比谁都想活下去。一个想活命的人,是不会随便得罪一个能随时捏死自己的盟友的,对吧?”

    这番话,倒是逻辑清晰。

    “而且,”

    刘简话锋一转,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咱们是盟友,谈的是长远合作。我把所有情报一次性都告诉你了,那我还有什么价值?万一夫人你拿到东西就翻脸不认人,那我找谁哭去?”

    苏荃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算得精明。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,小命要紧。”

    刘简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所以,合作得一步一步来。我先提供一部分诚意,夫人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。

    “比如,让我先睡一觉。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。不然猝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苏荃的视线在他和那卷经书之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良久,她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刘简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

    苏荃的下一个词,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她伸出一只手,手掌向上摊开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卷《神照经》是你的命根子,那么,在你记起所有事情之前,它就由我来保管。”

    刘简下意识地把丝帛往怀里又拢了拢。

    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再用秘密换回你的‘命’。”

    苏荃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只摊开的手,又低头看看自己死死护住的经书,最终还是屈服了。

    他磨蹭了半天,最终还是伸出手,把那卷丝帛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手指松开的瞬间,心里空了一块。

    苏荃收回手,将经书贴身收好,这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住这里。等你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,我们就什么时候继续谈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,这院子小,就两间房,我这……不太方便吧?”

    “我很方便。”

    苏荃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
    她说完,便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个小院,最后选了正对刘简那间厢房的另一间。

    “这间,我住了。”

    她甚至没有走进去,只是宣告了所有权,然后就重新坐回石桌旁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慢悠悠地品着。

    那架势,显然是不打算走了。

    刘简彻底没辙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躺平。

    “行吧,夫人您随意。”

    他有气无力地站起身,顺手把那包金锭拿上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……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拖着步子挪回房间,反手把门关死。

    一进屋,刘简背靠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

    他太累了。

    精神上的疲惫,远超身体。

    《神照经》……活下去的希望,刚到手就没了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爬到床边,把金锭丢在房间角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再也支撑不住,和衣往床上一倒。

    他沉入龟息,意识潜入白鹤观想的静水之中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脑中那团浆糊终于散去,思绪重归清明。

    【超专注】的反噬结束了。

    身体的疲惫还未完全消退,但大脑已经恢复了高速运转。

    刘简坐起身——经书虽然被苏荃拿走,但上面的内容,每一个字,每一笔画,都已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!

    可就在他准备盘膝入定,尝试运转那玄奥法门时。

    等等!

    刘简的眼睛猛地睁开,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,致命的问题。

    苏荃,是怎么找到天宁寺的?

    他自问一路上已经足够小心,甚至故意引诱那个汉子,都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
    苏荃说,扬州的茶摊是神龙教的。

    这只能解释,她知道自己来了江陵。

    可她是怎么精准地找到城外的天宁寺,甚至比自己先到,还藏在了房梁上?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除非自己身上,有某种她留下的,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追踪标记!

    刘简一个激灵,从床板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立刻起身,把衣服从里到外翻了个遍。

    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会是什么?

    香气?

    不对,他闻到的香气,是苏荃身上的,不是自己身上的。

    那……

    他的动作猛地一顿,脑中闪过王富贵那张肥胖的脸。

    还有他强行塞给自己的那块翠绿玉佩。

    “小兄弟,这玉佩你拿着,在江陵府但凡遇到摆不平的事儿,就去‘王氏绸缎庄’,把这玉佩给掌柜的看!”

    他意念一动,那块被他丢进系统空间的玉佩,出现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玉佩入手温润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
    他翻来覆去地看,没发现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难道是自己多心了?

    刘简将玉佩放在掌心,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催动【阴枢导引功】,一股阴柔内劲自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探入玉佩。

    内力触及玉佩核心,他立刻感知到一股异样气息。

    这气息极淡,却向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味。

    随即他猛然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早已在他接过玉佩的瞬间,悄然附着于他手上,继而扩散至全身!

    难怪系统空间也隔绝不了!

    刘简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死死地捏着那块玉佩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王!富!贵!

    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胖子,居然也是神龙教的人!

    自己还真信了他的邪,以为是遇到了个土豪劣绅!

    那艘船上的冲突,那个壮汉,根本就是一出早就安排好的戏!

    不对,那汉子看见苏荃时的恐惧做不了假,最后更是直接吓尿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神龙教的人,他和王富贵有仇。

    我出手,反倒帮王富贵清了个障碍?

    刘简越想,脸色越难看。

    如果王富贵真是神龙教的人,那自己和他一路同行七天……自己的一举一动,岂不是全在神龙教的监视之下?

    那院子里的苏荃……

    她现在坐在这里,是真的在等自己恢复,还是在等神龙教的其他人,过来收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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