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桃一愣。
“娘娘？”
“快倒掉！”程知意声音发颤。“那药有问题！”
翠桃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端着药碗便要往外走。
却被人拦住了。
“程侧妃这是何意？”
林氏不知何时又回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本妃一片好心，特意命人熬了安胎药。”她看着程知意。“程侧妃却要倒掉？”
程知意看着她。
眼中闪过一抹冷意。
“多谢二皇子妃好意。”她声音虚弱。“只是妾身如今不便用药。”
林氏笑了笑。
“不便用药？”她走到床边。“程侧妃这是不信本妃？”
程知意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林氏也不恼。
她转身看向翠桃。
“既然程侧妃不喝，那便算了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不过本妃这药，可是特意请太医院的王太医开的方子。”
她看向程知意。
“王太医可是太医院的院判，医术高明得很。”她笑意更深。“程侧妃若是不信，大可去问问王太医。”
程知意心中一沉。
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，地位尊崇。
若是林氏真的请了他开方子，那这药便是有问题，她也说不清楚。
“二皇子妃有心了。”程知意咬着唇。“只是妾身如今身子不适，怕是喝不下。”
林氏笑了笑。
“那便可惜了。”她转身往外走。“本妃这便告辞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。
“对了，程侧妃。”她看着程知意。“本妃听说，胎位不正的产妇，十有八九保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程侧妃可要保重。”
说完，她便扬长而去。
程知意看着她的背影。
手紧攥着被角。
这个女人，分明是来看她笑话的。
“娘娘。”翠桃端着药碗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程知意看了一眼那碗药。
“拿去给青禾。”她吩咐道。“让她查清楚，这药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翠桃应声退下。
程知意靠在枕头上。
又是一阵剧痛袭来。
她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得厉害。
像是在挣扎。
她手抚着小腹。
“孩子，你要撑住。”她声音发颤。“娘亲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不多时，萧晏带着太医匆匆赶来。
太医给程知意把了脉，眉头紧皱。
“如何？”萧晏问道。
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回殿下，侧妃娘娘这是中了毒。”
萧晏脸色大变。
“什么毒？”
太医沉吟片刻。
“是红花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红花本是活血之物，但用在孕妇身上，便会导致滑胎。”
萧晏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
“能解吗？”
太医点头。
“能解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只是需得尽快。”
萧晏转身看向青禾。
“去把二皇子妃给本王抓来！”
青禾应声退下。
太医开始给程知意施针。
程知意躺在床上。
眼泪无声滑落。
她就知道。
林氏不会这么好心。
那碗所谓的安胎药，定是下了红花。
幸好她没喝。
否则这孩子，怕是保不住了。
“娘娘。”稳婆忽然惊呼。“孩子的头出来了！”
程知意咬着唇。
用尽全身力气。
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。
“是个小公子！”稳婆惊喜地叫道。
程知意松了口气。
孩子，终于平安了。
她闭上眼。
眼泪滚落。
萧晏走到床边。
看着襁褓中的孩子。
眼中闪过一抹柔和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握住程知意的手。
程知意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“殿下，妾身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放开本妃！”
林氏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！”
稳婆刚将孩子抱起。
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不对！”
她惊呼出声。
“还有一个！”
萧晏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？”
稳婆手忙脚乱地将襁褓递给翠桃。
“侧妃娘娘怀的是双胎！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还有一个孩子没出来！”
程知意咬紧牙关。
又是一阵剧痛袭来。
她死攥着床沿。
指尖泛白。
萧晏握住她的手。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程知意闭上眼。
用尽全身力气。
不多时。
又是一声啼哭响起。
“也是小公子！”
稳婆惊喜交加。
“双生子！”
萧晏看着两个襁褓中的孩子。
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他从未想过。
程知意竟能为他诞下双胎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低声道。
程知意虚弱地睁开眼。
看着两个孩子。
嘴角勾起笑意。
这两个孩子。
便是她在王府立足的根本。
门外忽然传来林氏的尖叫。
“不可能！”
她被青禾押着。
脸色惨白。
“她怎么可能平安生产！”
萧晏转身。
眼中满是杀意。
“二皇子妃好大的胆子。”
他声音冰冷。
“竟敢在本王府中下毒。”
林氏脸色煞白。
“本妃不知殿下在说什么。”
她强撑着。
“本妃只是来探望程侧妃。”
萧晏冷笑。
“探望？”
他转头看向青禾。
“把那碗药拿来。”
青禾端着那碗安胎药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。”
她将药碗放在桌上。
“奴婢已经查过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药里下了红花。”
林氏脸色更白。
“不，不是本妃——”
“还敢狡辩！”
萧晏一掌拍在桌上。
桌子应声而裂。
“这药是你命人送来的。”
他看着林氏。
“你以为本王查不出来？”
林氏咬着唇。
眼中闪过慌乱。
“就算是本妃送的药。”
她强辩道。
“也不能证明是本妃下的毒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说不定是下人做的手脚。”
萧晏还要说话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住手！”
二皇子萧煊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蟒袍。
面容阴沉。
“靖安王。”
他看着萧晏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竟敢擅自拘禁皇室中人。”
萧晏冷笑。
“二皇兄这话说得奇怪。”
他看着萧煊。
“二皇子妃在本王府中下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王拿她问话。”
他看着萧煊。
“有何不妥？”
萧煊脸色难看。
“下毒？”
他冷哼一声。
“可有证据？”
萧晏指着桌上的药碗。
“这便是证据。”
萧煊看了一眼。
“一碗药而已。”
他不以为意。
“如何能证明是玉兰下的毒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况且靖安王如今已是佛门中人。”
他看着萧晏。
“无权过问皇室之事。”
萧晏眼中闪过冷意。
“二皇兄这是要包庇二皇子妃？”
萧煊冷笑。
“本王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他转身看向林氏。
“玉兰。”
他声音缓和。
“随本王回府。”
林氏松了口气。
刚要往外走。
程知意忽然开口。
“二皇子且慢。”
她虚弱地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妾身有一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想请二皇子解惑。”
萧煊皱眉。
“程侧妃有何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