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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75章 《医术》05,醉酒开错药
    《医术》第五章,醉酒开错药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太守府内传出一阵惊喜的呼声。

    太守不仅醒转,竟已自己下了床,在屋里缓缓踱步。

    虽步履虚浮,面色仍显苍白,但精神明显好转,眼中恢复了神采。

    太守大喜,当即召见张?。

    “张大夫真乃神医!”太守靠坐在太师椅上,脸上露出病后初愈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昨日那些大夫,不是人参就是鹿茸,越吃越重。

    你这‘山野清露’虽难喝至极,却真见了效!”

    张?垂首侍立,不敢接话,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赏!”太守一挥手,“黄金百两,锦缎十匹!”

    管家很快端来托盘,黄澄澄的金元宝排列整齐。

    色彩艳丽的锦缎叠放其上,光滑的质地映着晨光。

    张?这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,双手颤抖得几乎接不住托盘。

    “另外,”太守又道。

    “我观张大夫医术高明,却无行医文书,这不合规矩。

    管家,去衙门说一声,给张大夫办一份文书。”

    管家应声而去。

    张?这才知晓,原来正经大夫,皆需有行医资格凭证。

    约莫一个时辰后,管家带回一份纸质文书,盖着朱红大印。

    上面端正写着张?的姓名、籍贯,以及“准予行医”四个大字,落款是青州大守府。

    “这是行医文书,张大夫收好。”太守笑道。

    “有了这个,你便可光明正大在青州府行医了。”

    张?捧着那份轻飘飘、又沉甸甸的文书,再看看怀中实实在在的金银,恍如梦中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太守的病,为何突然好转,也不知自己胡乱配制的“山野清露”,怎就碰巧起了效用。

    临行前,太守更亲笔题写锦旗一匹,上书四个遒劲大字:“妙手回春”。

    两名家丁恭敬地将张?送至府外。

    站在青州府熙攘的街道上,张?回首,望向太守府高大的门楣。

    怀里的金子、手中的文书、闪闪发光的锦旗,一切皆似虚幻。

    他不知太守的病,其实是误服补药,导致的急性痰壅。

    那盆加盐的野菜汁催吐之后,痰液排出,症状自然缓解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这份侥幸得来的神医名声与行医文书,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轨迹。

    家丁问道:“张大夫,您现在往何处去?”

    张?怔愣许久,方喃喃道:“回……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需要时间,来消化这一夜之间的天地翻覆。

    回到破旧的茅草屋,张?望着四壁萧然,终于意识到,自己已非昨日穷汉。

    怀中沉甸甸的金银,让他下了决心,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有了银钱,他当即雇人在茅屋旁建起新房。

    半月之后,一栋三间两层的青砖瓦房拔地而起,虽不奢华,却干净敞亮。

    张佐将太守所赠锦旗,郑重悬挂于厅堂壁上。

    案上则摆放锦盒,内盛青州府颁发的行医文书。

    消息不胫而走,左邻右舍奔走相告:张佐治好了太守的重病!

    从此,“张神医”的名号响彻青州。

    求医者络绎不绝,穷人富人,皆往他那曾经无人问津的摊子挤。

    张佐心中发虚,可戏已开锣,不得不演。

    那盆洗菜水的配方,他奉为至宝,无论何病,皆开此方。

    咳嗽?

    洗菜水!

    发烧?

    洗菜水!

    腹痛?

    仍是洗菜水!

    怪就怪在,这方子,竟十有八九都见效。

    张佐自己也纳闷:莫非那洗菜水,真是神药不成?

    这日,医摊前来了个面色蜡黄的病人,浑身瑟瑟发抖:“神医,我伤寒三日了,高热不退……”

    张佐正要开他那“神水”方子,隔壁酒馆王掌柜恰好来喊:

    “张神医!今儿我儿子娶亲,快请来喝一杯喜酒!”

    张佐素好杯中之物,一听有酒,顿时魂都飞了半。

    他随手从案上抓了包药粉塞给病人:“回去分三次服用,包好!”

    那是治疟疾的药——昨日一个疟疾病人落下的。

    待张佐酒醒归家,一拍大腿:“坏了!”

    那伤寒病人若服了疟疾药,岂不出事?

    他吓得三日不敢出门,躲在被窝里哆嗦,只等官差前来拿人。

    第四日,有人“砰砰”敲门。张佐从门缝窥视,差点晕厥。

    门外停着辆华丽马车,下来个衣着光鲜的老爷,身后仆人抬着大红木箱。

    “张神医!神医啊!”那老爷一进门便长揖到地。

    “您那药太神了!我服后上吐下泻,竟将积攒多年的寒气全排了出来!

    如今浑身舒泰,比二十岁时还精神!”

    张佐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他胆子愈发大了。

    头疼便开脚气膏,脚疼便开止咳药,竟都歪打正着。

    人们都说他是华佗再世,扁鹊重生。

    名声日盛之际,张佐的姻缘也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城西刘员外听闻张神医之名,特请至府上,为独女刘秀儿诊治头痛之疾。

    刘秀儿年方二八,不仅容貌清秀,更难得知书达礼,略通医理。

    张佐初见秀儿,一时竟忘了把脉,怔怔望着出神。

    刘员外轻咳一声,他才慌忙回神。

    诊脉毕,张佐照例开出“洗菜水”方子。

    秀儿接过药方,柳眉微蹙:“张大夫,小女略读医理。

    此方似为催吐之剂,用于头痛恐不对症。”

    张佐面红耳赤,支吾难言。

    秀儿见状,反倒柔声道:“或许张大夫另有深意,是小女浅薄了。”

    这番善解人意,令张佐更是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此后刘员外常邀张佐过府,名为探讨医理,实则有心招婿。

    张佐与秀儿接触日多,渐生情愫。

    秀儿虽察觉张佐识字不多,医术似有蹊跷,却感其为人忠厚,不似江湖骗子。

    半年后,张佐入赘刘府,娶得刘秀儿为妻。

    新婚之夜,张佐握着妻子的手,几次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秀儿轻声道:“夫君有何心事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张佐终于将太守治病的前后经过和盘托出,末了垂头道:

    “我实非神医,一切皆是误打误撞。你若嫌弃,我……”

    秀儿以手掩其口,温言道:“医道本就玄妙,有时无心之举,反合天道。

    夫君既得此机缘,何不趁此真正研习医术?

    妾身家中有些医书,愿与夫君共读。”

    张佐闻言,热泪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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