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军只觉得胸口被千斤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疼。环顾四周,无人站他这边,没有退路,没有底牌,真正走投无路。
摩西小姐看着他惨白的脸,最后一层伪装彻底撕碎,轻柔的声音字字往伤口上撒盐:“胡先生,不是我不帮你,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。证据确凿,谁也救不了你。乖乖赔钱扛责,至少还能保全家人。”
这哪里是劝,分明是落井下石。她要的,就是胡小军彻底低头、认栽、把一辈子都赔进去。
日本大佬上前一步,压迫感几乎将人碾碎:“我没耐心听你废话。一分钟内拿出赔偿方案,签字画押。不然,我现在就把所有罪证交出去——到时候,不只是赔钱,你要坐牢,你全家都遭殃。”步步紧逼,不留生机。
胡小军攥紧的手微微颤抖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做过的事,他认。可不该他背的锅,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扛到死?
摩西小姐温柔又恶毒地补刀:“别硬撑了,你斗不过他们,也斗不过我。今天这口锅,你背也得背,不背也得背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脚步声响起,几名黑衣壮汉无声堵死门口。退路,彻底封死。
胡小军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得意的摩西、杀意凛然的日本大佬,最后落在紧闭的门上。自己被逼到悬崖边,前是深渊,后是豺狼。可他眼底那股狠到骨子里的劲,半点没塌。走投无路又如何?真把他逼疯,谁也别想好过。
胡小军猛地抓起交易记录,指尖发白,盯着账目嘶吼:“这里不对!我投资的资金只有这么多,你们的损失不能全算我的!”
摩西小姐眼神一厉,语气尖利轻蔑:“事到如今还狡辩?市场联动亏损,当然算在你这个始作俑者头上!”
日本大佬也压上前:“你引发的动荡,不算你的,算我们的?”
胡小军喉头发紧,明知账目有鬼,却拿不出半点证据。摩西早把账做死、路堵死,这是一条连辩解机会都被掐断的死路。他心里凉得透彻。他太清楚这帮日本人的手段——心狠手辣,毫无人性。当年在日本放贷,逼得无数青年跳楼,他们转头就拿人身保险理赔,用一条条人命填亏损。今天追着要钱,根本不是讲道理,是要他的命。
摩西小姐看穿他的忌惮,笑得冰冷:“胡先生,别给自己找苦头吃。这些先生的手段,你比谁都清楚。真逼急了,钱要拿,人也要没。”
日本人往前一步,狠戾毫不掩饰:“要么赔钱,要么……用别的方式偿还。”
胡小军后背冷汗浸透。他终于明白,从踏进这间会议室起,他不是在背锅,是在赌命。他彻底破釜沉舟,一拍桌子,嘶哑嘶吼:“我承认!这些事是我做的,可那是市场行为,是你们逼的!我就赚这么点,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扛所有损失?!”
他狠狠前倾,盯住日本大佬,把最致命的旧账掀了出来:“你们别装傻!当初美惠子夫妇,拿着我老婆的把柄日夜要挟我,逼我对高科技公司动手!他们干的脏事,你们组织会不知道?现在出事了,人摘干净,锅全扣我头上?天下没这么欺负人的道理!”全场瞬间死寂。
日本大佬脸色一沉,眼神阴鸷——他分明知情,只是想找替死鬼。摩西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,万万没料到胡小军会把日方内部的脏事当众捅破。死局,第一次裂开缺口。
胡小军双目赤红,声音炸得会议室嗡嗡作响:“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走到今天?!我老婆被强奸的视频,跟你们没关系吗?”
“就是美惠子夫妇!攥着视频两次勒索、恐吓,逼得我老婆拿钱!这笔血仇,你们谁也别想撇干净!今天你们逼我赔钱、背锅、死,那我就把一切掀出去——你们先给我妻子一个交代!”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当场炸懵所有人。这是组织最见不得光的秘辛,一旦曝光,全局崩塌。
日本大佬僵在原地,嘴唇紧绷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摩西小姐脸色煞白,彻底慌了神。她算尽证据、算尽甩锅,唯独没算到胡小军会豁出一切,掀出这种致命丑闻。
胡小军步步紧逼,声音冷得刺骨:“怎么不说话了?逼我赔钱、逼我顶罪、逼我跳楼的时候,不是很嚣张吗?今天不把我妻子的账算清,别想让我担一分损失、背一口黑锅!大不了鱼死网破,我让全世界都看看你们的龌龊手段!”
日本大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拳头攥死,却半个字不敢反驳。刚刚还碾压一切的气势,瞬间土崩瓦解。
摩西小姐浑身发冷,手足无措。她终于明白:把一个被逼到绝路、连家人都被践踏的男人逼急,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日本人也清楚,这口黑锅,再也硬塞不出去了。
日本大佬再撑不住强势,手指发抖地拨通日本总部专线,一五一十上报所有情况。远在日本的高层紧急开会,权衡十分钟,终于给出最终答复。
他缓缓转身,脸色阴沉得可怕,声音冰冷决绝:“总部决定。既然账算不清,恩怨扯不开,那就不谈了。”
他眼神透出黑道独有的狠戾:“我们给你一场公平决斗。一对一,生死不论。你赢,所有恩怨、损失、黑锅,一笔勾销,再也不找你和你家人麻烦。你输,所有责任你一人承担,该赔该扛,绝无二话。”
全场死寂。摩西小姐一怔,随即眼底狂喜。决斗?胡小军再狠,也不可能是日本死士的对手。这哪里是公平,分明是借“规矩”之名,名正言顺除掉他。
她立刻煽风点火:“胡先生,这可是日方最大的让步。你不是委屈吗?不是不肯背锅吗?那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,敢不敢?”
胡小军站在原地,双拳紧握。没有靠山,没有证据,没有退路。而这场决斗,是他眼前唯一能活、能翻、能护住家人的路。他缓缓抬头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笑。
日本大佬笑眯眯地看着胡小军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信:“既然是给你活路,决斗方式由你选哦。拳脚、器械、一对一,只要在规则内,你随便挑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表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一个小秘密:“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一下。两天后,还是这里,我们等你答复。你要是不敢来,或者敢耍花样——你妻子手里的账,我们可要加倍跟你算的。”
摩西小姐在一旁掩嘴轻笑,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:“胡先生,可要好好想清楚了。这可是你唯一,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。”说完,日本人不再多言,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转身就走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整间会客室,只剩下胡小军一个人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两天。只有短短两天。要么,想出一条能赢的生路;要么,两天后,乖乖走进别人为他挖好的坟墓。他没有背景,没有朋友,没有退路。可胡小军抬起头,眼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小火苗,又扑腾扑腾地燃烧了起来。两天时间,足够去赌一把了。
绝境不是命运的判决书,而是逼着你使出浑身解数、另辟蹊径的挑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