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贞德说的这个项目，前面一大串前缀他没听懂。

    但是“心智共鸣”这个关键词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能把写实系机甲变成超级系机甲的神棍唯心系统。

    好吧，美少女变机甲也没那么写实系。

    贞德停了下来，问陈凡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解释一下心智共鸣的概念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，这个我懂，继续吧，”

    作为成功心智共鸣过的陈凡当然不需要过多解释。

    “好的，总之很多阵营都有着类似的长期项目。”

    贞德继续道：“我们这边叫做破囚计划。

    表面上，是要提升旧型号机娘的战场适应能力。

    让她们能够跟上新型机的节奏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，是在研究如何通过改写底层编码。

    让机娘在战斗中更容易过载暴走。

    以爆发出远超常规的性能。

    因为研究者认为，心智共鸣是某种暴走状态。”

    奈奈可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这种粗糙的研究，不就是变相的折磨队友？”

    贞德并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主要负责底层数据采集。

    我经手过86个案例，都是自愿参与实验的机娘。

    她们在实验前的同步率测试数据、战斗日志、情感波动记录全部要汇总到我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贞德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然后我发现，那些参与实验的机娘，在三次超频之后，人格模拟会出现严重的衰减。

    她们开始变得……麻木。

    不再笑，不再害怕，不再期待任何事。

    第四次超频之后，她们的心智核心会进入不可逆的静默状态，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传统机器。

    反而影响正常的战斗状态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索菲似乎会想起什么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陈凡：“指挥方向错了，就纯折磨友军，你是因为看不下去这些事，就跑了？”

    贞德看向陈凡。

    “我把这些数据整理成报告，提交给了上级。

    我希望能叫停这个项目，或者至少。

    给那些机娘一个知情和选择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陈凡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项目负责人告诉我，这个项目是高卢鸟阵营高层直接批复的。

    目的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阵营战争。

    那些机娘的‘损耗’被视为必要的代价。

    他让我把这些不利的报告销毁，就当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奈奈可：“但是你没有听话。”

    贞德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而且我还复制了一份，通过内部渠道，发给了几个我认为可以信任的议员。

    结果第二天，我就被解除职务。

    送进了回炉厂的候补名单。”

    陈凡皱起眉：“只是因为举报？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举报。”贞德点头，“在五大阵营里，挑战高层决策的机娘，没有好下场。

    他们说我是叛徒，是破坏阵营团结的异端。

    我的回炉日期直接订的当天。”

    索菲突然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贞德根本没有错！

    那些机娘……那些参与实验的机娘。

    她们都是我认识的好姐妹！

    贞德只是不想让更多的机娘变成那样！”

    贞德伸手摸了摸索菲的头，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“索菲当时还在研究院做保洁后勤。

    经常晚上到我负责的部门。

    当她听到我要被回炉的消息。

    竟然偷偷溜进锅炉厂的控制室。

    篡改了回炉炉的启动序列。”

    奈奈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索菲。

    “嚯，看不出来还挺勇敢的啊。”

    索菲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。

    就是觉得不能让贞德就这样消失。

    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机娘。”

    贞德笑了笑：“索菲在锅炉厂制造了一场小混乱，趁乱把我从回炉炉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我们通过货运通道，混进了一批送往海外废品站的旧零件集装箱里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逃出来了？”陈凡问。

    贞德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集装箱里躲了十二天。

    靠索菲偷偷带的营养液度过。

    集装箱被卸货的时候，我们已经到了东亚的一个废品站。

    然后我们一路偷渡，最后来到了地狱边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为什么选这里？”陈凡问。

    贞德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没有的选，只有这里没有人在乎我们的过去。”她说，“在地狱边境，机娘只有两种，能打的，和能用的。

    我和索菲都不能打，所以我们只能做后勤。

    但只要我们不惹事，也没人会追究我们从哪里来。”

    陈凡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似乎在分辨其中的真伪。

    贞德与冷锋对视：“这就是我的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奈奈可歪着头，看向贞德。

    “那你刚才说的有哪些部分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贞德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陈凡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这种研究，在地狱边境有没有类似的实验？”

    贞德眼神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，我没权利解除这些。

    不过我猜测这里研究目的一样，都是增加机甲的战斗力。

    但实验对象和方向不一样。

    这里更多的是对机师进行某种实验。”

    陈凡点了点头，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今天就这样，你们先回次卧休息吧。

    记住，不要耍什么花招。”

    贞德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陈凡如此轻易就让她们走。

    索菲被贞德拉着还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好人……冷锋机师，你相信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陈凡看着索菲，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当然相信，还有，我说话算数，只要你们在我身边，在这里，没人能找你们麻烦。”

    等贞德和索菲道谢离开房间后。

    奈奈可的尾巴立刻甩的呼呼响。

    “锋哥，你信她说的故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的，不重要。”陈凡说，“重要的是她们说的那些事。

    和地狱边境背后那些东西，能不能对得上。

    我只是需要她们给我编个不要太假的理由。

    你今晚记得件事她们，不要让他们有动作。”

    奈奈可点点头抱着手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的话说得真挺能装的。

    唉，可惜你今晚就得和这泡人类原液睡一晚。”

    陈凡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拷问幻影时，对方留下标记还在一旁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“你出去的时候，叫他们俩再过来打扫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----------Tobetued

    感谢机师阅读，目前可公开的情报：

    里约克对藤原的忠诚：他的薪水每个月都会分成数十笔，汇给曾经手下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。

    地狱边境的安保团队里，有十七个人是那些士兵的弟弟或战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