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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禁的日子,比林凡想象的安静。
每天在院子里打坐、画符、研习阵法。碧瑶在屋摆弄她的朝颜花,花开了好多株,蓝汪汪的,像一小片天空落在了窗台上。小灰每天在花盆间钻来钻去,偶尔碰掉叶子、花瓣啥的,被碧瑶轻轻拍一下脑袋,就老实了。
紫衣还是早早出去,傍晚回来,时不时的带些消息。
“司徒家向联盟施压,要求把你移交到他们那里。”
“云梦泽不同意,冰魄神宫的使团也发了话,说若云梦泽驻点不安全,他们可以收留你。”
“天衍宗也有人过问了。他们对你身上的混沌气息感兴趣。”
林凡听着,像在听别人的事。他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正在刻什么东西,碧瑶蹲在旁边看。
“你在刻什么?”碧瑶问。
林凡把手里的石头翻过来给她看。是一枚印章,石头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归”。
“归?”碧瑶念了一遍。
林凡点头。“归家的归。”
碧瑶没有问他家在哪里。
她接过印章,在印泥上按了一下,然后在自己的手背上盖了个戳。红色的“归”字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像一朵小花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。
林凡笑了,笑容里有思念、憧憬。
林凡移交的事,僵持了半个月。司徒家见硬的不行,换了软的。那天下午,紫衣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枚玉简,脸色很复杂。
“司徒家提了一个方案。”她把玉简递给林凡。
林凡接过,神识探入。玉简里的内容不长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上面——“传统解决方案:擂台战。林凡连胜司徒家三位同阶或以下修士,擅闯之事一笔勾销。司徒家另提供关于林文远夫妇的部分非核心信息。若林凡败,则任凭司徒家处置。”
林凡放下玉简。“三位同阶或以下?”
紫衣点头。
“表面上是给你机会。元婴中期对元婴中期,甚至元婴初期。但司徒家可以派三位最强的元婴大圆满,甚至动用秘法暂时压制修为的化神。车轮战,你一个人打三场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碧瑶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水瓢,“不能接。”
林凡看着她。“不接,就一直被软禁。半年后古神战场开启,我出不去。司徒家等得起,我等不起。”
碧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看着水瓢里剩下的水,水面上映着她的脸,皱巴巴的。
“你答应了?”紫衣问。
林凡站起来,把玉简还给她。“答应,但我要加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擂台战之前,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司徒云天。”
紫衣愣了一下。司徒云天,司徒家的炼虚老祖,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。林凡要见他?
“你见他做什么?”紫衣问。
林凡想了想,说:“问他一个问题。”
不多时,消息传出去,整个圣城都炸了。
“混沌真人要打擂台!车轮战!一打三!”
“他疯了吗?上次赢血手屠夫已经是越阶了,这次车轮战,怎么打?”
“听说他还要见司徒云天?这是什么操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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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里、酒楼里、坊市里,到处都在议论。有人觉得林凡有把握,有人觉得他是在找死,还有人觉得这是司徒家和林凡联手演的一出戏,目的是给古神战场预热。
司徒云天同意见林凡了。
见面的地方在司徒家府邸的会客厅,不是密室,不是后院。公开的,正式的,有旁听席,有记录玉简。紫衣陪林凡去的,碧瑶留下等消息。
会客厅很大,能坐几十个人。今天,只坐了不到十个。司徒云天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不多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。但他的眼睛不普通——灰褐色的,给人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林凡走进会客厅,在客位上坐下。紫衣坐在他旁边。
司徒云天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。“你就是林凡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父母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多,所以来问您。”
司徒云天笑了。
笑得很淡,像湖面上的涟漪,一闪就没了,“你想问什么?”
林凡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“我父母还活着吗?”
司徒云天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在镇魂塔第七层。活得不好,但活着。”
林凡的心跳了一下,但脸上没有表情。“他们知道我在圣城吗?”
“不知道。镇魂塔内与外界隔绝,他们收不到任何消息。”司徒云天看着他,“但你父亲在塔里留了东西,你应该看到了。”
林凡点头。
“擂台战,你接了?”司徒云天问。
“接了。”
司徒云天又笑了,这次笑得久一些,像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。“你知道司徒家会派谁出战吗?”
“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”
司徒云天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林凡。
“你父母当年,也像你这样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不怕,不躲,不低头。我追了他们三十年,没追到。你比他们更难追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凡。“擂台战,我不插手。输赢,各凭本事。”
林凡站起来,抱了抱拳。“多谢前辈。”
走出司徒家府邸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紫衣走在他旁边,几次想开口,又忍住了。快到驻点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问他父母还活着,他不一定会说实话。”
林凡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但他的眼神告诉我,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眼神能看出什么?”
“能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。”林凡推开院门。碧瑶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拿着那株灵植,看见他们进来,松了一口气。小灰从她肩上跳下来,跑到林凡脚边,仰着头“呜呜”叫了两声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林凡说,“擂台战,三场,一个月后。”
碧瑶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灵植。灵植的叶子蔫了,她今天忘了浇水。她赶紧去拿水瓢,但林凡拉住她的手。
“别浇了,浇多了会烂根。”
碧瑶停下脚步,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水瓢,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哭。
“你一定能赢。”她说。
林凡笑了。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