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卿集团，总裁办公室。
李主任汇报完易中海临死前想见他一面的消息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林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奶瓶，正笨拙地喂着怀里的妹妹。
小林婵仰着头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哥哥，小嘴配合地吸着奶，屋里的气氛难得的温馨。
苏曼卿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走到林渊身边，脸色有些冷。
“医院那边又来电话了，通过街道办，非要找到我们。”
“说易中-海快不行了，点名要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。
正在和哥哥眉开眼笑的林婵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。
她“呸”地一声把奶嘴吐出来，小脸气得鼓鼓的。
“哥！你可不能去！”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，没安好心！”
“那个老东西坏得很！他肯定是想在临死前再讹你一把，或者用什么狗屁道理来绑架你！”
苏曼卿心疼地拿起手帕，擦了擦林婵嘴角的奶渍，也跟着点头。
“婵婵说得对。”
“这种人，就是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。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跑去见他，只会脏了你的眼睛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林渊却只是笑了笑，把奶瓶递给苏曼卿。
他拍了拍妹妹的后背，示意她们别激动。
他转身，重新望向窗外，脚下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。
他的语气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不，我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苏曼卿和林婵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，满脸都是不解。
林渊的嘴角，勾起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弧度。
“四合院那出唱了几十年的大戏，总得有个谢幕的时候。”
“刘海中瘫了，阎埠贵疯了，就剩下易中海这个老戏骨还想给自己加戏。”
“他不是最后一个演员了吗？”
“我不去亲眼看看他怎么退场，岂不是太可惜了？”
林渊转过头，看着苏曼卿和林婵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但平静之下，是连苏曼卿都感到心悸的冷漠。
“我不是去听什么狗屁遗言的。”
“我是去看看，一个被时代彻底踩进泥里的顽固老朽，在生命的最后一秒，还能从他那自以为是的嘴里，吐出什么样的象牙来。”
“我要让他，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要去送的，是最后的审判。
……
京城协和医院，特护病房。
空气里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和一种老人身上将死的腐朽气息。
易中海像一具干尸，躺在惨白的病床上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。
他那张平时总是板着的脸，此刻布满了老人斑，脸颊深陷，只剩下一双眼睛，还亮着一种不甘心的、怨毒的光。
一大妈坐在床边，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病房的门，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
林渊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，就那么一个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装，神情淡漠。
当他出现的那一刻，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一大妈吓得站了起来，手足无措，想说什么，又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病床上的易中海，像是被人打了一针强心剂，眼睛猛地亮了！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挣扎着，想要从床上坐起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……你终于敢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，像是破风箱在拉扯，干涩，沙哑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林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，就那么坐在了病床前，平静地注视着他，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独角戏。
这种无视，比任何辱骂都让易中海感到愤怒！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！”
易中海瞪着浑浊的眼睛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。
“你把院里的人都送进了大牢！你把老刘气瘫了！把老阎逼疯了！”
“你这个没有王法的畜生！你会有报应的！”
“我今天……我今天就要替你死去的爹妈，好好给你上一课！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，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“什么叫长幼尊卑！什么叫规矩！什么叫天理循环，报应不爽！”
“你以为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？！”
“我告诉你！人在做，天在看！你这种不敬长辈，心狠手辣的东西，早晚要遭天谴！”
他吼得声嘶力竭，嘴角已经溢出了血沫。
他要用自己一生的“智慧”和“道德”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化作最恶毒的诅咒，狠狠地钉在林渊的骨头里！
他要让林渊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！
然而，林渊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直到易中海吼不动了，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张着嘴喘气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易中-海的耳朵里。
“说完了？”
易中海一愣。
林渊的脸上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，没有愧疚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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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“易中海，你到死都没弄明白一件事。”
林渊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你所谓的规矩，你的道德，你的脸面，还有你最爱挂在嘴边的那个‘一大爷’的身份……”
林渊轻轻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，全是鄙夷。
“在我眼里，一文不值。”
“轰！”
这几个字，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天灵盖上！
他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林渊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一刀一刀地解剖着他。
“时代早就变了，只有你这种老废物，还抱着那套腐烂发臭的东西当宝贝。”
“你不是输给了我。”
“你是输给了这个时代。”
“至于你这个人……”
林渊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从算计我家的抚恤金开始，到算计傻柱的养老，再到今天你想用道德绑架我。”
“你这一辈子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“笑话……”
“一文不值……”
易中海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，他那双闪着怨毒光芒的眼睛，光芒在迅速地消散。
他所有的伪装，所有的骄傲，他赖以生存了一辈子的那套“道德”理论。
在这一刻，被林渊用最简单、最粗暴的方式，砸得粉碎！
他最后的精神支柱，彻底崩塌了！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，颤抖地指着林渊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下一秒。
他的手臂猛地垂了下去。
那双到死都圆睁着的眼睛里，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彻底的、不甘的空洞。
他死了。
不是病死的。
是活活气死的。
林渊看都没再看一眼那具尸体，转身，迈步走出了病房。
四合院的最后一场闹剧，落幕了。
他刚走出医院大门，坐进车里。
手腕上的个人终端，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！
“嗡嗡嗡——！”
他抬起手。
一道全息投影，瞬间在他面前展开。
画面上，正是月球背面那片深邃的星空。
一个散发着诡异能量的巨大旋涡，正在疯狂旋转！
天基超算“盘古”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，第一次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尖锐！
“警报！警报！”
“空间门已彻底稳定！”
“侦测到……侦测到数以万计的未知生命体征正在通过！”
“它们……它们已经出来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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