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吐到第七天,林晚照终于向身体妥协。
清晨六点,她第三次从洗手间扶着墙出来时,程启珩已经站在门口。
不同于前几天端水、扶人、叮嘱休息,这一次,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打印材料。
《居家办公方案(第一版)》。
整整三页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一项机房调度,“你的主要战场,转移至卧室。”
林晚照:“……我只是孕吐,又不是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“但你需要比实验室更稳定、可控的环境。”
程启珩推了推眼镜,“温度、湿度、光线、噪音——实验室不具备这四项的最优解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走进卧室开始布置。
林晚照靠着门框,看着他像在做精密调试:
床头柜被换成可升降桌板;
高清摄像头固定好角度;
会议麦克风接上专线网络;
27寸可触控显示屏亮起;
最后,他从包装箱里取出一块薄如纸片的电子白板,贴在床头墙上。
“最新样机。”他启动白板,柔光亮起,“延迟不到3毫秒,可以多人在线协作。你在上面写公式,我在地下室实时看到。”
林晚照试了试,笔迹流畅得像真实纸笔,她忍不住笑:“你还真把‘床头白板’做出来了?”
“原型。”程启珩又调出一个界面,“你的心率、血氧、血压都会同步显示。如果任何指标异常,屏幕会自动降亮度,并向我发出警报。”
“你这是把我当实验对象监控。”
“是。”他非常坦诚,“而且是最重要的实验对象。”
八点,新的工作日正式开始。
林晚照靠坐在床头,怀里抱着长枕,电子白板亮着柔光,显示屏已接入实验室画面。
李浩然等人看到背景换成卧室,齐齐愣住。
“林博……这是?”
“新战场。”林晚照抬手,在白板上写下今天的第一个推导,“多模态对齐的收敛性,你们卡在哪了?”
节奏很快回到正轨。
只是偶尔,当她讲得太投入、忘记休息时,白板角落的健康数据会变红,下一秒——
“喝水,休息五分钟。”
程启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淡定传来。
林晚照:“……你在地下室也能看到?”
“实时同步。”
“……”
没办法,她只能乖乖照做。
十点,第一个危机到来。
陈峰脸色发白:“林博,国际顶会刚更新了审稿意见……我们那篇动态路由的论文,被三位审稿人联合质疑。”
“质疑什么?”
“说我们核心定理不可能在多项式时间内证明,怀疑我们伪造数据……态度很激烈,要求一周内提供完整推导,不然撤稿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篇论文,是“元基”第二阶段的理论基石。
林晚照盯着那些带着傲慢的质疑,忽然笑了。
“他们觉得不可能?”
她轻点电子白板,调出原稿,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可能。”
“可你现在身体……”李浩然皱眉。
“又不是脑子吐坏了。”
林晚照已经拾起电子笔,“浩然,把所有原始数据推上来。陈峰,你负责逐步验证。张薇,写反驳信框架。”
“林博,现在就开始?那边北美——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
她目光锐利,“我要让他们明天醒来时,第一眼就看到无懈可击的反驳。”
战斗开始。
电子白板很快被公式铺满。
间或孕吐来袭,她只是侧头干呕两下,擦擦嘴继续写——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早就习惯。
“这里用李代数表示,能把复杂度从o(n3)降到o(n log n)。”她写得飞快。
“可是李代数的同态映射——”
“我三周前推过。”她翻到前页,果然早有预备,“当时觉得用不上,现在正好。”
所有人:“……”
三周前那会,她正孕吐得几乎吃不下饭。
“您那时候还在推这个?”张薇震惊。
“睡不着。”林晚照淡声,“推公式分散注意力。”
程启珩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:“你的心率120,休息。”
“推完这步就休。”
“喝水。”
“等我写完——”
“喝水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只能举手投降。
下午两点,第一轮证明完成。
137步,严丝合缝。
陈峰接棒验证。
等待的两小时里,程启珩端来姜茶,替她按太阳穴:“逞强。”
“不是逞强。”林晚照闭着眼,“是必须赢。他们质疑的不是论文,是‘中国学者做不到’。这种傲慢,只能用事实粉碎。”
“你的健康监测报警三次。”
“你没打断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——”
程启珩低头,额发被他指尖轻轻拨开,
“——有些战斗,比指标更重要。”
下午四点,陈峰声音激动到破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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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部通过!137步零错误!林博,这太——太恐怖了!”
“把材料打包。”林晚照坐起,“反驳信按规范写,最后加一句——‘欢迎三位审稿人亲自复现,我们提供24小时答疑’。”
“这么硬?”
“底气足。”
“……好!”
邮件发送。
实验室响起压抑又克制的欢呼。
林晚照靠在床头,轻抚小腹。
“宝宝,”她低声笑,“妈妈刚刚又打了一次脸。”
程启珩握上她的手:“他会为你骄傲。”
“不,是我们。”
她纠正,“他会为我们骄傲。”
那一夜,北美早晨。
三位审稿人几乎同时打开邮件。
一个小时后,学术论坛出现第一条匿名讨论:
——那篇中国论文的反驳材料,看了吗?
——看了,无懈可击。
——他们一周补全这么复杂的推导?这怎么做到的?
两小时后,第一位审稿人回信:
撤回质疑,建议接收。
三小时后,第二位审稿人回信:
为此前的轻率道歉。
凌晨,第三位——那位质疑最凶的——直接打越洋电话。
程启珩接起,开免提。
“前50步我全部复现……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那位教授声音沙哑,“请问,你们怎么想到用李代数变换来降复杂度的?思路太精巧了。”
林晚照语气平静:“因为矩阵表示太笨重,而我们追求效率。”
“但这种变换需要非常深的代数几何背景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做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教授,科学没有国籍。好思想不应该被偏见过滤。”
电话那头长久沉默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最终,对方轻声道,“论文我会给最高评分。另外……恭喜你们,即将迎来新生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卧室安静下来。
电子白板上,那密密麻麻的推导像一场无声的凯旋。
程启珩关了大灯,只留床头微光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照躺下,忽然问,“你说宝宝长大后,会不会喜欢数学?”
“不知道。”程启珩思忖,“但无论他喜欢什么,我们都会教他——遇到质疑,用实力说话;遇到不公,用事实打破;遇到看似跨不过的高墙——”
“造梯子翻过去。”她接。
“或者直接把墙推倒。”他补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
窗外月色安静。
电子白板的光一点点暗下,最后只剩一颗柔和的光点——像夜空中最安静的星。
新的战场,在这一室温暖中悄然展开。
不仅在实验室。
不仅在白板前。
更在——
他们即将迎接的、
属于一个家的、
真正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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