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姜觅淡淡一笑，“你这给人扣帽子的本事，一如既往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吐字清晰。
姜觅在学校里很有知名度，大家对她的脾气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。
她不是一个会胡言乱语的人。
一个是熟悉的校友，一个是陌生的社会人士。
这样的情况下，该相信谁，很多人都会更偏向于自己比较熟悉的那个人。
“说实在的，”姜觅勾着嘴角，似笑非笑，眼底却染上几分戾气，“我一直都很好奇，你这样的人，究竟是怎么混进公安队伍的？还是刑警队那样涉及命案的地方？难道跟她一样，”
说着，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甄玉叶身上，“都是靠着关系进去的？那你们的关系，能用来破案吗？”
云笙似乎一点也不怵她的奚落，甚至大方承认：“你说的有道理，我承认，我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进去的。至于她嘛，你知道的，是靠着她老公家里的关系进去的。”
“可是你呢？你当初又是靠什么关系进去的呢？靠陆队吗？”
“说起来，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啊？他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弄进刑警队去啊？还是以私人助理的身份呢！”
云笙笑得肆无忌惮，“究竟会是什么助理呢？负责陪吃陪玩陪睡的那种助理吗？”
这一番话一出，现场瞬间安静不少。
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！
想象丰富的人，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各种剧情。
“你怎么说话的？”
姜瑶实在听不下去，就要上前理论。
就连胥绍清他们一行人，都面带怒气，想要跟这个人好好对峙一番。
只不过，她们的下一步动作被姜觅阻止了，她看向云笙，面不改色，“好奇心这么强？”
云笙似乎对自己造成的局面十分满意，掩面而笑，“也没有，就是……”
“要不，我现在亲自给陆队打个电话，你问问他？”
云笙面色微微一变，“那倒不用！我就是……”
“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嘛，何必拐弯抹角、遮遮掩掩，含沙射影，甚至给人造黄谣这样的事，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，你对得起你身上的那一身警服吗？难怪当初要被陆队赶走呢！”
姜觅的软刀子也不遑多让。
云笙盯着姜觅的脸，下颚线紧了又紧。
姜觅见好就收，“既然你不问我，那我们就先走了。肚子还饿着呢？哦，对了，记得带走你的朋友，她看起来不太好呢！”
走了几步，姜觅又退回来，“哦，还有，我给你一个忠告，这里是学校，是学生学习生活的地方，你们有什么事要找相关的人，都请到校外去处理，谢谢，云警官！”
云笙站在原地，望着姜觅远去的背影，眼神幽深。
-
市刑警队
陆明宇刚吃过晚饭，就被局长叫到办公室要求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。
不过，很可惜，局里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，到现在，没有丝毫进展。
局长面色难看，上面每天都在询问进展，可是局里暂时无法给出一份满意的答案。
陆明宇被局长几番阴阳，沉着脸从办公室出来。
刚到会议室门口，就有电话进来。
陆明宇又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，关上门之后，才接听电话：“覃医生！”
“陆警官！”
“何事？”
“晚上能抽出一点时间吗？”
陆明宇单手叉腰，“多久？”
“不确定！”
“没有！”
“有人想要见你一面！”
陆明宇第一反应就是姜觅，“想要尽快把案子破了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。”
覃时越却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：“晚上八点，西郊三环，***物流中心2号仓库。记得，一个人来，不要带尾巴！”
陆明宇凝眉，这是要——
秘密会面？
“对方是谁？”
“到了，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-
晚上八点
陆明宇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。
他不仅见到了覃时越，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——
国安的覃家应。
“是你找我？有何指教？”
覃家应递过去一张照片，“关于这个人。”
陆明宇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照片上的人，就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死者，沈湛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覃家应也没有跟他绕弯子，“这个人，是国安京城分部的成员。这两年，他在追查一个案子！”
沈湛？
国安的人？
如果是国安的人，那么他的被害，十有八九跟国安的案子有关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陆明宇只是随口问了一句，他没想到覃家应竟然会回答他。
“你知道AC吗？”
陆明宇瞳孔一缩。
AC？
他当然知道。
Aty，是一个地下网络。
他们通过各种方式，渗透到各个行业，窃取国家机密，策反机关人员，在社会上制造各种矛盾，主要目的就是破坏国家的前进和发展。
他们的最高领导者，被人称为蚁皇。
这个组织，六年前被一举歼灭，蚁皇也被秘密处决。
只是，近两年，AC又有复苏的迹象。
“沈湛最近在追踪一个白蚁，代号Para。”
陆明宇知道白蚁。
白蚁，是AC中统管一个省份的中层领导，连接上级，统管下级。
不是高层决策者，但在AC中的地位，可以用举重若轻来形容。
同时，他们的身份也十分神秘。
当初，陆明宇也是带着深挖这个组织的任务，来到清江。
一年多过去，他手里掌握的资料也越来越多，也查到不少人，理出一份关系网，但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白蚁的踪影。
没想到，在这样一个时机，竟然有白蚁出现了。
“Para？有具体资料吗？”
“沈湛那里汇报的资料显示，他怀疑的目标是京城周家大小姐，周敏！”
这个消息，让向来沉着冷静的陆明宇，大惊失色，瞳孔震颤。
他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会不会弄错了？”
周敏，那就是一个被家族豢养的大小姐，她有那样的本事，成为白蚁？
周敏？
白蚁？
有那么一个瞬间，陆明宇觉得这个世界很割裂。
“沈湛也在确认她的身份，据我们分析，周敏应该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幌子！而真正的Para，早已潜伏在清江，甚至可能就隐藏我们身边！现在，沈湛的牺牲，也印证这一点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沈湛是被真正的Para所害？”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凶手，然后才能顺藤摸瓜。”
陆明宇沉默片刻，“既然有一个被推出来的幌子，是不是可以从这个幌子入手？”
覃家应否定他的建议，“周敏那边，上级已经做了别的安排，现在我们的任务是，找到Para。”
“我们？”
“是，”覃家应的态度变得十分正式，语气也掷地有声，“陆明宇同志，现在我代表国安正式通知你，现在国安与清江刑警队特别行动队，成立联合调查组，共办此案，案件由你来主导。”
陆明宇面上不显，心里却涌起惊涛骇浪。
一般来说，这样的联合行动，都是国安直接发函，或者经过上级组织领导层层下发行动命令。
可现在，竟然是覃家应直接对他下发命令。
覃家应在国安里是什么地位，他不清楚。
依照他对AC的了解，以及今天这次见面，可以猜测，他在国安的位置肯定不低。
两个不同级别的人之间直接对话，这说明什么？
国安直接把局长排除在外，甚至，局长的上一级，更上一级，都排除在外。
陆明宇意识到，这件事，非同寻常。